玉面小狐狸(第2页)
金丝交错,银柳点缀,内里镶了个玉面狐狸,手工玻璃制品。
只是太过精细,制作人也太过特殊。
怎可能嫌弃,光是那一条条由玻璃烧制细密的丝线,就不知道耗费了陈任生多少心血。
顾知意从没见过这么精巧的东西,再不懂艺术品,却也觉得比摆在外面的那些展品好看千倍百倍,目瞪口呆。
可这个技艺远超普通艺术家的陈任生却不敢抬头,不自信,不敢对顾知意的反馈有任何预估,所以细细密密地解释:“这是我第一次做玻璃,没有很熟练,可能有些细节做得不精致,时间也不够,我本来准备做得再大一点,再壮观一点,会更隆重一点。。。。。。”
“我。。。。。。还欠你一场正式的告白,告白至少得有一个像样的礼物。”
顾知意闻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小狐狸,没敢使劲,怕弄坏了陈任生的心意。
那金丝银线也就针线粗细,小狐狸惟妙惟肖,镂空的结构仅由顶部的线牵着。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像样了,顾知意对玻璃制品的制作一窍不通,但相信绝不轻松,不敢想象陈任生做这东西花了多少心血,熬了多少夜晚。甚至陈任生在同一时间负责了整个画展的开业,也不知道哪腾出这么多时间做这个。
太惊喜,从来没有人亲手给顾知意做过什么礼物,所以顾知意搂着人的腰,单手捧起陈任生的侧脸,低头亲了上去。
唇舌呢喃间,顾知意问:“有好好睡觉吗?”
陈任生有点不好意思的把人推远了一点,泛着红晕,喘着气:“最近有点失眠,所以。。。。。。”
“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顾知意微微弯了一点腰,看着陈任生的眼睛问。
陈任生受不了那么真挚的眼神,刻意撇过脸:“也不完全是你吧,我自己也有很多事处理不来,所以。。。。。。但我还是想送,至少给你留个念想。”
“。。。。。。”
怎么只是个念想。
从收到礼物的震惊和眷恋,到听懂这话的深意,顾知意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坐到一半还有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对着他淋。
“。。。。。。陈任生,你没想过跟我在一起吗?”
顾知意怎么想不到,最后说出这句话的人居然是自己。
明明是陈任生先闯进来的,撩拨了心弦,占据了一席之地,逼自己明知危险,还是不得不向他靠近。用那么真心的礼物来换他的真心,说出口的话却好像是他们只能走到这里了一样。
凭什么?
我要的很多吗?顾知意甚至开始反思。
“怎么可能?我做梦都想跟你在一起。”
陈任生总是这样,明明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却在这种环节说出的话一点都不过脑子,未加思索,将真心付之一炬,等着顾知意检索。
怎么会有人对外如小狐狸般机敏聪慧,却用一股偏执的坚韧恍惚了某个人的心。
顾知意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将头埋在陈任生颈窝,语气都变软:“呼,我生怕你不选我。”
真的害怕。
所以从昨晚见到醉醺醺的陈任生时,就开始紧张,企图用那一点温存、理智、宽恕来缓解紧张,最后用到了逃避。
不问你为什么来,不问你何时会走。
对于顾知意而言,出身无法改变,阶级不会跨越,父母是助力也是枷锁,陈任生像是个美梦,陡然间闯了进来,顾知意在这个白日梦里太肆意,所以不愿醒。
曾经顾知意欺骗自己,只要自己不提,陈家就离自己很远,那个从小就失去的身份是诅咒,从掉包的那一刻命运就注定。
自己不贪求什么,所以就应该跟新的陈家大少划清关系,再也不见。
可世事无常,或许从他俩被掉包的那一刻开始,不知名的线就将他们缠绕,所以不管怎么回避,还是被扣下了锁。
而有的秘密,会永远埋葬在顾知意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