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第2页）

“困？”等红绿灯，顾知意凑过来问他，“要不要睡会儿？”

看陈任生眼皮打架，却还想说什么，顾知意截住他未开口的话：“睡吧，没事。”

陈任生确实是提前做了很多工作，牺牲了一部分睡眠，才腾出时间来找顾知意的，但他没准备在车上睡觉，他们还有那么多问题没聊清楚，顾知意也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时间，不能这样浪费。

没用，还是秒睡了。

睡醒时，车都已经停在城中村的入口处了。

顾知意拿走了陈任生怀里的包，掏出包里的笔记本敲敲打打。

又从后座找出一只玩具熊塞进陈任生怀里，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陈任生醒后看了会儿顾知意是怎么办公的，借着余光凝视他的侧脸，十分钟后才抬手开了车内灯，问：“怎么不叫醒我？”

“在甲方睡觉时干活还蛮有效率的。”

“。。。。。。”

陈任生知道他在开玩笑，难免还是愧疚。

接人下班，接人的那个在副驾驶睡觉，被接的那个在驾驶座加班，哪有这样的。

都忙，忙也不是借口。

陈任生从小耳闻目染，加上天性使然，虽是少爷出生，但意外的比旁人更八面玲珑些，与他接触的每个人他都能注意到，不说面面俱到，但为人处世实在称得上周全，是酒席聚会上最能春风化雨的那个人。

从没怠慢过谁。

可只要到了顾知意这里，他就变成被照顾的那一个。

所以他问，到底是谁追谁。

不像是在问顾知意，更像是在问自己，自己究竟愿不愿意全权投入这段感情当中去？

顾知意和陈家产业仿若成了天平的两端，自己的一点点疏忽仿佛都是在往另一边加筹码，加多了仿佛盖棺定论自己不愿为了爱情牺牲什么似的。

偏偏喜欢又那么重那么轻，光是看着人的侧脸，心脏就足够又酸又涩。

如果只是现在这样，偶尔见面，手机聊天，却不敢提更深的交往，实在太过浅尝辄止，陈任生不满足。

顾知意或许是考量到陈任生的为难，那陈任生自己呢？是真的为难？是真的不愿意为他付出什么吗？

陈任生想，或许他愿意，或许他敢。

可能需要先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行为，让顾知意相信，也让陈任生自己相信，比如一场盛大的告白。

让朋友见证，让路人驻足，在欢呼中的是拥吻。

宣泄爱意，宣布真心，宣誓主权。

这样或许就能打消陈任生残存的那缕犹豫不决，以及那一丝对自己感情的逃避，反应到相处中，那些对顾知意怠慢、疏忽，随后又难以避免的产生愧疚。

确实不够勇敢，不算拿出真心。

“哦对，你不是总给我点奶茶吗？”顾知意出声打断了陈任生的胡思乱想。

“怎么了？合你胃口吗？”

明明是问过顾知意喜欢什么了。

只是陈任生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顾知意突然的出声有把他吓到，愧疚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