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信托(第2页)
陈任生又不是圣人,两相对比怎么都有点让人寒心,加上也受够被老爹如此禁锢,这两年多少有点疑虑了,特别是上半年陈岱川进了两次医院,他主动提了继任这事,没想到陈岱川还是那句话——婚后都由你。
甚至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美名其曰要让陈任生的未来媳妇放心。
只是不让陈任生放心。
陈任生实在搞不懂了,这婚姻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陈岱川执着成这样,偏偏他手里的权额有限,他想做的事情更是需要大量的资金,目前羽翼未丰,只能恨得牙痒。
比如一年前城南的项目就被三叔截了胡,差就差在那0。8%的股权,陈任生抢不过三叔,铩羽而归。
诸如此来的吃瘪也不止一次,不过那次陈任生气得太急,,跟应利利一通诉苦,被应利利一句“你找个人假结婚不就可以了”点得恍然大悟,领着眼前这个现成就试图让他爸点头,反正应利利日后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朋友一场,演演戏总有互利互惠。
陈岱川和和气气地见了,人前礼貌周到,人后却否得干脆,倒不是看出他们在演戏,只是觉得应利利的家境还是不够看,劝陈任生娶个对自己有助力的回家。
所以陈岱川那句门当户对居然也是认真的。
随着陈任生年岁再长了些,陈岱川开始主动给陈任生安排相亲,那时候陈任生几乎负责了陈家大多数重要项目,忙得昏天黑地,其中总会有一些利益相关的牵扯进来,难免会有陈任生推脱不了的隐性相亲。
陈任生当然礼数周到,还会面色不显的逐一应付,哄得这些世家嫡女喜笑颜开,但最终大多以点头之交收场。只是八卦媒体可不会错过这男女独处的盛景,将这些商业性质相亲抓拍成俊男美女幽会的模样,描出鲜红的标题刊登上当地的八卦报刊,营销号公众号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热度,只为俘获大众的窥私欲。
这种新闻稿太多,偏偏又达不到告他们诽谤造谣的地步,陈任生实在懒得管,并且身为二代公子哥,哪怕多个风流的名声又如何。
只是大众不知内情,流言也就日渐落了实。
或许也不是流言,陈任生在这个圈子里活了二十多年,耳闻目染,娶妻生子已是他人生的必然,现在不过是看谁更合适罢了。
至于什么是合适,二代圈里婚姻早已经过验证。
一种是男方贪图美色,娶个貌美如花的摆在家里当个乐子;一种是工作伙伴荣升老板娘,端庄大气拿得出手的贤内助;更常见的则是门当户对的二代子女两两联合。
家境相同,圈子类似,资源重叠的同时又能相互扩展,知根知底,加上这种家庭培养出的孩子往往秉性、能力、认知都会在水准线范围以上,手里握有实权最好,没有也得家里助力,并且同样明白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利益当前也不必谈再多真心,互利互惠做大做强,日后的相敬如宾是名流间的从容。
省心省力,陈任生明白这个道理。
之前他对相亲也不算排斥,只是不热衷,也是因他年岁未到,再长几岁,陈任生自己也找不到会拒绝的缘由。
所以,顾知意是个意外。
那张脸一出现,就将陈任生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观念打破。
第一次,开始思索自己或许也可以不结婚,不顾陈岱川的想法,不受他禁锢,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活。
“我要谈就要谈一辈子的。”顾知意这话不就是让陈任生不能再动联姻的心思。
其实本就不用顾知意特意说出来的,陈任生知道轻重。
总不能一边跟顾知意谈着,一边还顺了陈岱川的意去娶妻生子。
太荒谬。
对哪边都不负责,陈任生干不出来这种畜生事。
说到底,是他的心动来得太突然了。
陈任生这二十多年,其实不太有空去考虑他喜欢的是什么,他喜欢又不是陈岱川喜欢的,他没什么选择权,一直都是别人塞给他什么他都得接着,随后习惯性地做到最好。
被规训得太好。
寻常人在青少年时期开的情窍,性向往往也在那时觉醒,可那时候陈任生忙着学金融、钢琴、马术、西班牙语,课程布置得太满,连性启蒙都是由上课的形式。陈任生还记得那位两性教授金发碧眼,有着艾琳娜这样浪漫的英伦名,身材跟同学口中谈论的胸大腰细如出一辙,年幼的陈任生自然也欣赏这等级的美貌,天真的以为那就是喜欢。
所以陈任生连性向觉醒的机会都没有。
至少陈任生在认识顾知意之前,在冲动与迸发来临之前,都默认自己喜欢女生的。
又怎么会有所准备。
更何况顾知意这要求无异于让他放弃陈家的继承权,陈任生当然得慎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