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第1页)
陈任生开车回了趟家,二叔囤的那些画基本都有了着落,画廊也重新步入正轨,得给陈岱川说一声。
更何况陈任生本身就身兼数职,他不能把时间都花在这些画上面。
陈岱川将集团很多主要业务都交给他做决策,他哪能一直待在城中村。
他甚至比公司里的执行总裁要更忙碌些。
劳心费力,不一定换得来好。
陈岱川对他一直有着异于常人的要求,非要说,这两年陈任生也算是把整个集团内部的细枝末节摸透了,陈岱川也让他放手去干,其中辛酸操劳是有的,成就感也是不少的,但实在是忙,事一桩桩的来,脚不沾地。
只是这磨练仿若没有尽头,最后的决定权始终握在陈岱川手里,陈任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才能从父亲手里接棒。
可他眼下还是在为了那一天竭尽全力。
所以这两天,也算是他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家生意盘子铺得大,什么都沾点,最近陈岱川又动了医药领域的念头,他们有这个底子,但不够深,得跟一些真的在做研发的的团队合作。
陈任生去物色了一圈,还真在当地就找到了个合适的人选——耿行,三十多岁出头,top高校出来的,行事作风很果敢,没两年就做出了成绩,很有魄力,手下跟了一帮资质不错的科研人员。
并且他们现在做的方向跟陈家设想的方向重合部分也多,最近正在找投资人,一拍即合。
陈任生拿着资料准备回家给陈岱川看,如今他对陈岱川的喜好是摸得很准的,预感陈岱川会很喜欢耿行。
耿行这人与寻常商人不同,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反倒多了几分科研人的傲骨,而陈岱川看重这些。
果然,陈岱川不过扫了几眼就很满意了,让陈任生亲自去谈,也没过问二叔那些画,回屋休息去了。
陈任生去厨房兜了一圈,看见有锅冷掉的鲫鱼豆腐汤,站了一会,懒得热,也没啥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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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耿行他们这个饭,陈任生第二天就约上了。
对面确实也缺钱,项目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资金链不能断了。他们也没有那些商人拿乔的做派,得知是陈岱川的意向,更是二话不说就应承下来了。
随后听闻陈岱川去不了,由陈任生出席,也没什么意见,谁都知道他们父子齐心得很。
耿行给足了面子,电话里就说要把核心科研团队都带上,有什么专业知识可以现场解答,合作意愿极高,态度也好。
事办得太顺,陈岱川早年对外宣称自己是民族企业家,陈任生只能寻思这一决策太正确,打造的人设深入人心,在这种关键合作上就更容易达成交易,幸好如今自己也受着这人设的红利,于是理所应当地不会多嘴。
索性就约在了明天六点半,陈任生谨慎,提前了半小时到。
找经理对了下细节,划掉了两个菜,又加了几个。商量了一下,把包厢换在了顶楼,有阳台,也宽敞一些。
耿行那边到得很准时,临近六点半,陈任生听见包房外传来服务员招待客人的声响,为表尊重,站起来理了理西装袖口,以表待客之道。
顶楼的包厢空间大,配了一扇厚重且有质感的金色双开门,耿行领了一众人进门时,那门就由服务生从两边推开,排场意外的大。
偏偏耿行这人为了表达对这次碰面重视,不光是自己,他还让跟来的科研人员全都穿上了郑重的黑西装,他就站在正中间,排场拉满,像小说中的A市太子爷,不知道还以为在拍短剧。
落座闲聊没几句,陈任生就半恭维半调侃:“耿总您是真的厉害,刚刚就跟现在的短剧男主一样,太帅了。”说的就是耿行那派头。
别的什么什么总还可能还要多想一下,也就耿行,人如其名的耿直,连连摆手:“哎哟,陈总我是真没想到这个门是这样的,这搞得。。。。。。我们真挺尴尬的。”
反倒把距离拉近了些。
陈任生寻思跟科研人员见面,都是知识分子,应该喝不了多少,特意就只带了两个助理,以眼力见为主,其中一个就不太能喝。
结果错估了形式。
耿行是个耿直的山东人,就为了这进门的破事,赔罪就赔了三杯。
这下陈任生也不好意思装不会喝酒了。
于是觥筹交错,边喝边谈正事。
耿行是个很不错的创业者,对自家研发的产品了解程度很高,实在不知道的就会让带来的科研人员补充,还能用诙谐易懂的讲法再给陈任生翻译一遍。
更何况耿行还是很不错的酒搭子,劝酒不动山不易水,无知无觉之间,就他们几个人喝,居然把陈任生带来的五粮液全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