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拜托(第1页)
“他贪了多少?”陈任生既然已经看清了其中门道,自然懒得追究,寻思着堂哥能把亏空补上也就完事了。
结果陈志远这个草包一分没贪,纯是被骗。
未免也太蠢。
陈任生都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个玩意,还能被陈岱川护成这样,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跟他们争,到底是图个什么。
甚至还要帮这蠢货擦屁股。
两个月前,陈志远认识了一个古玩界的行家,由这位行家引荐,又认识了一位山水画的大师。
这位大师当时在宴席上露了一手,惊为天人,亭中丹顶鹤的一抹红就让陈志远流连忘返,当下就拍板要把大师签下来,专门为大师办一个画展——这么好的机会,没想到这位大师拒绝了。
大师称自己学艺不精,还需打磨,水平跟自己的师傅比实在不算什么。而自己的师傅隐居多年,名声不显,但画得出神入化,可谓是真正的大能。
更好的一点是,他的师傅虽在长年隐居深山,也没有出山的意愿,但师傅的画作却不少,皆由他这个徒弟打理,所以跟给他这个徒弟办画展比起来,还有门更好的生意。
陈志远一听这还得了,连忙打听这位师傅是何许人也。
大师说,自己的师傅名为林樵,名不见经传,在座就没人听过。大师索性拿了两幅画给陈志远看,确实一幅比一幅惊艳。当然陈志远也不是纯粹的草包,他没有听信一人之言,转头找到他爹鉴别,也就是陈任生的二叔。二叔门路广,关系多,不打听不知道,这林樵还真是位大能,业内对他的评价很高,只是他本人不爱宣传,才名声不显。
业内得知二叔的儿子跟林樵搭上线,也算签了林樵的独家,名师名画都是招牌,纷纷夸赞他教子有方,后继有人。
给二叔捧得夸夸然,当即拍板,由自己出资,把大师手里所有林樵的作品都给包圆了。
而恰好就能借由这次慈善拍卖会把林樵的名声打出去,再炒炒价格,运作一下,把林樵捧得再高一点,把画吹得再稀缺一点,这生意还有得赚。
结果拍卖会搞完,林樵成了个画假画的,连没学过画画的陈任生都比他画得好,别说卖画了,名声都彻底臭了。
二叔和儿子收的那些画算是彻底砸在了手里。
再去联系林樵的徒弟,那肯定也是找不到人了。
“大哥,志远他也就是想为我做点事,弄巧成拙了,这你得替我们做主啊!”
见陈志远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二叔急得要命,已经开始替儿子求情了。
其他股东也好心帮腔,陈岱川不显山不易水地安抚着,别说惩罚了,连他们本该填补的亏空都没再提。
二叔感激涕零,可陈任生却知道二叔这次是真的完了。
也就懒得再看他们兄弟情深的戏码,陈任生独自上楼找烟抽。
大概半个小时后,陈任生在二楼小阳台等到了陈岱川。
陈岱川拿起桌面上的烟盒,挑了一根,点燃,靠在躺椅上,捏着眉心。
他今年五十四岁了,虽身材高大,体魄强健,但毕竟不负壮年,难掩疲态。
这都快四点了,精力神终究还是敌不过年轻人。
“怎么还不睡?”陈岱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