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第2页)
桑伦珠还真是个小火炉一般的女孩,抱着她没多久,就连带着她也暖和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睡觉为什么要热闹,但确实可以喊丹烟来,宣卿想,毕竟丹烟有可能会吃桑伦珠的醋。
应该叫吃醋吗?反正是那个意思咯。那她这样睡觉算不算左拥右抱?
不过还真有点想敖敦,才一天,他们肯定还没到岚部。那今晚就只能在雪原扎帐篷过夜,她想想都冷,虽然敖敦并不怕冷。
不过他真把她的衣服铺在床上睡觉么?那他闻着衣服上的气味,说不定会。。。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画面的时候已经晚了,宣卿眨着眼,脸上更红更烫了。
“大哥会笑吗?”桑伦珠突然问,声音小小的,“不是在外面应付人那种笑,也不是偶尔在我面前的那种浅浅的笑,就是眼睛弯起来那种笑,和嫂嫂在一起的时候会吗?”
“会啊。”宣卿这个问题倒是答得轻松,逗敖敦笑的方法她有一千零一种。
“那就好。”桑伦珠意外的有种成熟语气,“其实我总是会担心。”
“桑伦珠懂事了呢,会担心哥哥开不开心了。”
桑伦珠又“嘿嘿”笑了两声,“那倒不是,我看得出他与你在一起开心的。我是说我担心你啊,嫂嫂。”
“担心我?”宣卿不解。
“是啊,我总是很担心,又不太好意思问。”桑伦珠一本正经,“大哥那么壮,力气那么大,可是你。。。”
“啊啊啊!”宣卿马上捂她的嘴,“现在,立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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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敦的铁骑四日后抵达岚部,狂风呼啸,大雪足以没膝,天地皆是白茫茫一片。
在这种环境里赶路,就算是他,内心也难免烦躁。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时可说是两边都没有占到,人和。。。他倒是没有什么鼓舞士气、促进人和的天赋,全凭大家信任,唯有地利是岚部占了个齐全。
毕力戈的伤势恢复了许多,虽然手臂还以布吊着,但可以勉强下床了。
他只粗略地介绍了一番情况,偏将便带着敖敦和拖雷冒雪登上营地最外圈的瞭望塔,一同朝北边看去。
“蛮族的军营驻扎在两公里外,这不凑巧的大雪,”偏将低骂一句,“如今两边连带着斥候,都和瞎子一样。”
“雪真大,世子还是先回营帐吧,这里有人时刻盯着。”偏将又说,“他们的攻势很古怪,时而是浴血拼命时而打游击,首领受伤之后,他们反而偃旗息鼓了许多天。”
“有天气原因,他们是攻方,冒雪进攻毫无意义。”敖敦说,“警惕突袭就好。”
“搞不懂他们,竟选在这种季节开战。”偏将嘀咕一句。
看来时间要被拉得很长了。。。敖敦无奈地想。
岚部往北的平原上看不到半点曾经激烈交战的痕迹,白雪覆盖了一切,也许走出去十步就能踩到同胞的尸体或断肢。刀割一般的风吹过,偏将紧了紧大氅,又试探着催他回去,敖敦只是想起许多年前在狼群的日子。
那个灵岩峡就在此处以东,此时此处冷得要命,可彼时,幼小的他日夜与狼依偎在一起,竟从不觉得冷。
“回去吧。”他说。
事已至此,先铺床吧。
他特地推掉了主帅帐,继续供毕力戈住。因此骑兵带来的木箱被放在一顶普通军帐的床边。
他是有所考虑的,军营的床睡起来冷硬,不装点一番确实不行,但主帅帐里有沙盘、有布防图,天天这个人进那个人出,简直没有半点秘密。
他当然不能住,他有秘密。
于是他打开木箱开始掏那些衣服,箱里被衣物熏染,充满与整个军帐都不同的香味。许多都是宣卿穿过一两次就放那了的,中衣、寝衣、里衣,倒是不枉他每次都特地留下来存着。
于是敖敦像狼一般迅速地在床上垫起窝,甚至十分注意颜色的搭配,讲究层次和渐变,整个军帐的氛围都因此变得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