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2页)
敖敦又补充:“所以公主不必担心任何事情,就算你想吃驴打滚,来街上也能买得到。”
车队缓缓前行,街道逐渐宽阔平整,王宫卫队摆好仪仗,华丽的圆顶建筑群水灵灵地出现在眼前。
金色的穹顶熠熠生辉,感觉从上面撬一块石头出去都能吃喝不愁。它们都不像南盛的宫殿对称又精致,是一个个错落的小宫殿挤在一起,彼此以地面的白色廊桥和花园连接,有些西域风格。
王宫前有个巨大的广场,车队就停在这里。
龙格巴图下了战马,侍女从旁取下他的赤色大氅。他面前迎上一个穿着随意的老者,衣服上打有明显的补丁,头发灰白散乱,正眯起眼睛看向宣卿这边。
“厚吕!你呀你,不是跟你说了要穿那身礼服么?”龙格巴图大声问,语气里也没真责怪的意思。
“那是大萨满,厚吕,脾气很古怪。”敖敦牵着宣卿的手下马车,轻声介绍。
“公主身子弱,不必解外袍。”他又对侍女说。
两个侍女行了个礼,退到一边,带丹烟去打点事宜。
厚吕没接龙格巴图的话,拿着兽骨短杖走到宣卿面前。他手上身上满是刺青,神神秘秘地从袖子里掏出个龟甲。
宣卿正想着要不要行礼呢,看到龟甲有点呆住,怎么北陆的萨满看相也用龟甲吗?
而厚吕就好像瞧出了她的心思一样,咯咯一笑,“这龟甲是做样子用的!南盛人最爱搞这套,是不是啊?”
“假正经!”宣卿直摇摇头,“不过您不必帮我算了,我以前算过,说的不好听,我不爱听。”
厚吕听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转头冲向龙格巴图,勾着他的脖子就要进王宫,“这个南边来的公主忒有意思,性子直,我喜欢!你糊涂了半辈子,也是给敖敦挑了个好女娃啊!”
“厚吕!你真是不分场合!”龙格巴图半弯着腰跟他进去了。
“走吧,进去了。”敖敦说。
宣卿左顾右盼:“你们北陆规矩还挺少的?我还以为会让我在门口学规矩呢!”
“哪有那么拘束?”敖敦扶她走上宫殿前的台阶,“之前说过的,公主一切随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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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雷提前驾马来了王宫报信,笑着冲进去与一个北陆少年抱在一起,互相拍了拍背,又分开碰拳。
“这些天打马球没有你,真是太没意思了!”少年向他身后看,“大哥呢?”
“世子要陪着公主一起,等会儿就和队伍一起到了。”拖雷卸下武器,拿起桌上的金酒壶大喝一口。
少年身穿月白色长袍,左肩覆了狼毛的护甲,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他伸手挠头:“大哥向来不招女人喜欢啊?”
拖雷将空酒壶一丢,走过来弯腰搭着少年肩膀,笑道:“世子和公主处得可好了,包你大吃一惊,那日都。”
“我那未来的嫂嫂如何?”清丽空灵的声音传来。
身穿红色马步裙的北陆少女小跑过来,发辫上的金珠跳跃碰撞。马步裙配软皮靴,是北陆常有的装束,裙摆大,方便骑马,跳舞时旋转起来也十分好看。但王宫里的人会用上好的料子,在身上缀宝石和金珠,显得华丽。
“我在南盛新学一句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拖雷伸手揉揉少女的头,“你自己去看看吧!”
少女抱胸噘嘴,“哼,你去南边跑这一趟倒是会卖弄神秘了!我看南盛的女子无非就是和我阿妈一样,肯定都没有我阿妈好!”
拖雷只是摇摇头,指向远处,“他们到了。”
龙格巴图和厚吕互相搂着先进来了,那日都立刻迎上去:“阿爸一路辛苦了!嫂嫂呢?”
少女也蹦蹦跳跳着过来:“嫂嫂呢?嫂嫂呢?”
龙格巴图伸手刮了下少女的鼻子:“桑伦珠!没大没小的!看到父亲和大萨满也不先问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