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3页）

“北燕的战马果然非同一般。”青驹只能先靠边让他们先过。

军队进城后也放慢了速度，在主道上整齐有序地列队前进，北燕王面圣的消息早前就传到京城，今日万人空巷，百姓围在路边，一睹北燕铁骑的气势。

息和羽也掀起帘子伸头去看，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恨不得钻出去。

狼首大旗下，披一身重铠的勇士体型异常壮硕，略显年迈却又昂首挺胸，表情倨傲，赤色的大氅几乎要拖到地上。他裸露的右臂筋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有象征荣誉的伤疤。他的黑色战马左右各挂一柄巨大弯刀，裹皮革刀套。

天狼双锋，赫赫有名的杀伐之刀，这两把刀砍下的头颅不计其数。

“是北燕王！”有人呼喊起来。

“北燕王。。。。。。”息和羽喃喃重复一遍。那北燕王眼上有疤，目光凌厉，与他对视之人无不胆寒。

“是传说中的铁勒王。”宣卿神色自若，像在看普通的歌舞表演，“我都有十年没见过他了！”

“铁勒？”

“在北陆语里是英雄、坚韧的意思。”

“对北燕王我倒是略有耳闻。”息和羽道，“大家都说北燕王是异姓王，和西域的王不一样。”

“嗯。很久以前他们还没有国号，北陆草原上有七个部族。作为南盛的附属，他们像铁桶一般拱卫北方的国界，一边抵御北方蛮族的进攻，一边各部族之间互相劫掠、残杀，他们信奉强者，以战斗决定一切。”宣卿道。

“我们南盛则享受着和平和利益。直到六百年前，明仁皇帝继位，他担心草原战争迟早会影响国家长治久安，便当即写下诏书，待北燕的任何一个部族能一统其他六部时，他便会封那个部族的首领为唯一的异姓藩王，统领整个北陆草原。这毫无疑问就是南盛皇帝一人之下的极高待遇。最后胜利的就是他们，龙格氏。”

“天天打仗的野蛮人，却对南盛忠心这么久么？”息和羽道。

青驹竖起食指：“嘘，你这话可不敢乱说，擅自议论铁勒王，小心掉脑袋！”

宣卿倒不以为然，“彼时北燕的国力还很孱弱，哪有本事？况且为了表示天子的嘉奖与信任，由南盛出资，他们被准许征兵练兵，在北陆建立起全新的王城，我记得叫。。。苏日图州，意为威猛之都。听起来特别，其实就和北燕王的名字一样平铺直叙。”

“得了皇帝的好处，他们也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放蛮族越过边界，使南盛可以全力清剿东南沿海的海寇。不过良好关系的维持。。。这中间还有个双方默默遵守的约定。”

“约定？”

“和亲啊！”青驹道，“南盛与北燕联姻已经有四百多年，不费一兵一卒就带来和平，只是总要牺牲一些可怜的公主。”

“毕竟总有人认为能用女人解决事情非常划算。”宣卿撇撇嘴。

息和羽抿抿唇，对皇家和亲公主的悲惨命运她尚无法理解，更对没听过的故事有兴趣，“为什么叫英雄之王？”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宣卿思索一番，“我还没出生呢，都是听人说的。龙格氏虽然与蛮族抗衡，但始终胜负难分、战争不断。年轻的龙格巴图仅带领六千骑兵，在北燕边境的灵岩峡遭遇蛮族三万大军。他们激战一夜，当援军赶到时，龙格巴图已斩下蛮族第一猛将费摩的首级，他们以少胜多，尚有近四百人存活。大家都说龙格巴图以一敌百，身中数刀，鲜血流了一地，仍然屹立不倒，是最坚韧、最有男子气概的人。从那以后他就被人称为铁勒王，蛮族畏惧他，再没有越界一步。”

宣卿停下又想了想：“说书人还说当时峡谷里栖居的狼群也臣服于他的王霸之气，倾巢而出去撕咬蛮族的军队。所以那支骑兵后来被命名为天狼铁骑，是草原上当之无愧最强的骑兵。喏，军旗就是那狼首旗。”

“真的？野狼会听人的命令？”

宣卿耸肩：“传说就是传说，真真假假的很难说。他的军队叫这个名字，所以说书人就顺着编故事咯！”

“小姐厉害啊，褚师傅教的东西全记住了？”青驹诧异。

“哼！也不看本小姐是谁？”

息和羽还趴在窗边看经过的军队，宣卿靠在软垫上不再开口，她刚刚就留意到了龙格巴图身后的男人。

那人骑一匹青色战马，马上挂了一柄黑色重剑，表情好冷漠，周身似乎自成威严的气场，在天狼铁骑中也是极为出众的。

但宣卿仔细观察了，那人左右不过二十岁，身形虽不及铁勒王，但比寻常习武者健硕得多，大概北陆人都黑，他也有小麦色的皮肤。他穿一身黑金的战袍，配轻甲，腰间系了一条乌黑的狼尾。

那狼尾是龙格氏继承者的标志，作为一族中最出色的勇士，由铁勒王亲自为他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