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2 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姑娘琴艺了得,怎么会在此卖艺?”宣卿问。

息和羽这才抬头,帷帽下是一张清秀脸庞,气质脱俗。她笑道:“家父曾是乐坊的琴师,一年前因病离世,小女家道中落,不得已而为之。”

宣卿又欣赏又不忍,点点头:“姑娘若是无处安身,不如跟我走吧,有姑娘在,我府上那些不中用的琴师皆可遣散了。”

“小姐!”青驹小声喊。

“多谢小姐赏识,但小女还需考虑一下。”息和羽擦擦琴,将它包好,抱着起身,“巳时已过,小姐不妨到寒舍小坐,吃过午饭后我再给您答复。”

息和羽的家是某个巷尾一处幽深僻静的小院,门楣和院墙上搭满了凌霄花,花期刚过,谢了不少。院中有几块田地,被石子路围住,种有稀疏的野菜。只有一处琴案,收拾得干干净净,看来是主人用心。

“姑娘家还真是隐蔽!”青驹道。

“在此处弹琴,不会惊扰旁人。”息和羽端茶出来招呼他们坐在石桌边。

“你家就你一个人啊。”青驹端起茶闻闻看看,抿了一口,确认没问题才递给宣卿。

“嗯。家父死后,就没有亲人了。”息和羽没喝茶,拿起帷帽又往外走,“小姐想必吃不惯普通菜肴,我去集市上买些回来。请在此稍候。”

待息和羽走远,青驹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才老实坐下:“公主也太莽撞了,如果她是骗子劫匪怎么办?”

“以琴交友,怎么会交到骗子呢?”宣卿噘嘴。

青驹摇头:“公主喜琴,她又是孤女,哪有这么巧的事。”

“伯牙与钟子期也是机缘,碧鸳师傅常说,人生在世总要逢几段奇遇的。”宣卿不以为然。

“属下从来都说不过您。”青驹叹气。公主自幼性子直爽,遇到人总往好处想,讲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明明心不够细,看事说话却又和明镜似的,颇有点大智若愚的意思。

宣卿抻抻腿,她只穿了袜子,走哪儿都是青驹抱着去的,简直像半个废人:“再说了,在城里怕什么?难道她还能叫一群豺狼把我吃了不成?”

青驹也不让着:“说不定现在就去叫了,看公主一脸富贵样,猜您是什么世家贵女,要把您绑了去恐吓骗钱呢。”

“你在宫外真是胆大包天,敢处处顶嘴,小心本公主回宫了告诉皇帝哥哥,让他打你的板子!”宣卿骂道。

宣卿一自称本公主,就是那股娇蛮劲儿上来了,这种时候说点狠话也不必放在心上。青驹了如指掌,又沏杯茶点头哈腰递过去:“属下好怕,属下知错了,公主殿下消消气?”

“这还差不多。”宣卿果然一脸骄傲,“本公主心里有数,况且有你在,原本也不怕什么刺客劫匪。”

约莫半个时辰,息和羽回来了。

“息姑娘坐下休息吧,我来做饭。”青驹立刻迎上去,“我嘴笨,不会跟小姐聊天。”

阴阳怪气的,宣卿心想。

没多久青驹呈上满满当当的菜,他怎么说也是在御膳房仔细学过做饭的人,是唯一能满足公主任何要求的全面发展的暗卫。午饭一切正常,息和羽看着也确实坦坦荡荡,青驹稍微放下心。

宣卿吃饱后肚皮眼见着圆了一圈:“刚同息姑娘说的,考虑如何了?”

青驹又低声劝:“小姐!您真要把她带回去啊?万万不可!”

宣卿哼了一声:“有何不可?她都无依无靠了,本小姐要成为她的依靠!况且我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

青驹急眼:“人也不用这么言出必行啊!!”

宣卿反问:“我什么时候不是言出必行?”

“说要罚我的时候!”

“多嘴!”宣卿骂道。

息和羽不回答,只是思索片刻,又进屋去了。

“这是干什么去了?”青驹不解。

不久息和羽出来了,手里端着明显珍藏的茶具,为宣卿重新沏了杯好茶。

“欲以真情酬挚友,当将佳茗奉知音。”息和羽行了个大礼,将茶奉上,“能得小姐赏识,小女愿意。”

-

刚过徽州边境,马车上又多了一个人,到建都城的路程还得足足两天。这一带全是密林,树木遮天蔽日,窸窣声阵阵,像其中有孤魂野鬼一般。

青驹嘴里叼根杂草,牵着缰绳,下巴抵住膝盖愁眉苦脸。

“你看上去不太高兴。”息和羽先搭话。男女有别,青驹不好对她搜身,就要求她坐在青驹旁边,禁止和公主单独相处。被当贼防,按理来说该郁闷的是她才对。

“你是小姐从外面捡回来的第八个人,哎。”青驹有气无力,“希望后头可别再捡人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