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第4页)
“保护费不收了?”宣卿问。
“不敢了!小人不敢了!”曹阳连磕几个响头。
“这么说你都认了?”青驹摘下曹阳剩下的半个官帽,坏笑着帮他理了理头发。
“求大人从轻发落!”曹阳抖如筛糠。
“加重税赋,苛政害民,此为罪责一;滥用职权,草菅人命,此为罪责二;买卖平民,过度劳役,此为罪责三;荒淫无度,私建青楼,此为罪责四。这桩桩件件可有冤枉了你?”宣卿细细数落。
“小人。。。小人。。。”曹阳浑身脱力,趴倒在地。
“拿出来。”宣卿拍拍青驹的包袱。
“不不不!”青驹刚要回绝,转头看到公主挑眉,“是是是。”
青驹取下包袱,竟从里面掏出个圣旨来,他爱惜地最后抚摸了一把,递给宣卿。
“哎呀,真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宣卿将圣旨扔给最近的衙役,“你,去公案上写。”
青驹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双眼难以相信。
“我?”衙役左手捧圣旨,右手指自己,“小人不敢啊!”
“快写,”宣卿调侃,“不然先砍你的头!”
衙役瞬间冲上公案,展开圣旨。天老爷,居然是个盖过玉玺的空白圣旨!他咽咽口水,拿起毛笔蘸墨,双手狂抖不停,反复深呼吸。
我也是写过圣旨的人了!
“小人。。。小人准备好了!”
“就写,梅阳县令曹阳,不思报效国家,反行悖逆之事,触犯国法,罪行累累,实乃国之大蠹,民之仇雠。玆命:明日押赴刑场,依法处决。并籍没家产,以示惩戒。其余涉案人等,亦须一一审明,按律论处,不得宽贷。”宣卿边想边说,似有模有样。
“行文不对。”青驹提醒。
“能用就行!”宣卿拿回圣旨,上面的字歪七八扭,勉强能辨认,“带下去吧。”
“是。”衙役们全然倒戈,拖着鬼哭狼嚎的曹阳和吓晕的相爷下去。
“圣旨既出,不出半月,梅阳县就会派来新的县令,在那之前,征的男丁全部遣散回乡,工钱三倍结算,保护费全部退回,严查各个青楼。还有那个雀阁,给我拆了。今后要是再有人敢知法犯法,我绝不轻饶。”宣卿将圣旨留在公堂上,收获一片刺耳的欢呼声。
“贵人,真是贵人啊!”村妇们声泪俱下,全部围上来。
“抱我走,快点。”宣卿轻声说。
青驹也不含糊,抱起她飞身出了县衙,顷刻消失。
“姑娘。。。”留宿的那位妇人想追,袖子一沉,里面似乎多了袋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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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这下高兴了吧。”青驹到了没人的地方,将宣卿轻放在屋顶上。
“脚疼。”宣卿伸出脚,蜀锦布鞋已经渗出丝丝血迹。
青驹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帮她脱下鞋袜,这一看,怪不得刚在公堂之上公主半天不挪一步,还让别人代写圣旨。她说什么也要跟村妇们一起徒步来县衙,斗志昂扬,屡次请她坐马都不乐意,他背着走更不肯,硬给双脚都磨破了,满是血污。他抽出手帕轻轻擦去污血,虽说只是些皮外伤,但公主平日里娇纵惯了,哪里吃过这种苦,想来肯定已经疼得动不了了。
“公主忍着些。”青驹安慰道,取出伤药细细涂抹在伤口处,“公主发善心也该注意自己身体,这两天可千万别再自己走路了。”
“难道要我坐在马上,百姓们从旁跟随?”宣卿撅起嘴,倒还来劲了。
“属下说不过您,属下带您去最好的客栈,最近舟车劳顿,好好修养一番再回建都。”青驹做了简单包扎。
“见百姓疾苦,我寝食难安。这次回宫一定要让皇帝哥哥彻查各地官员才行。”宣卿再度被抱起,仍在摸着下巴,“不过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建都?”
“公主忘了,北燕王几月前便递了赴京文书,按约定的时间估摸着快到建都了。”青驹抱着公主在楼宇间穿梭。
“我不要回去。。。我还想去云州玩呢!”
“好好,下次去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