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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披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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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觉得这傻“粽子”眼下吃的饭无异于断头饭。

谁又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区区十八文钱呢?

老板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傻子他今天有幸还能见到第二个。

门“吱呀”一声推开,风雪卷入门帘,这次进来的是一个披一件大红披风,顶着两撇小胡子眉眼俊朗的年轻男人。

在一众拥挤的桌前,靠墙只坐着两个人的那处最显宽敞。“红披风”挑了挑眉,满脸愉悦地大步上前。

“我能坐这儿吗?”他笑着问,声音里带着股飒沓风流的顽皮劲。

“快请坐。”刀客自然不会答话,答话的是闻声抬眼,鼓着腮帮嘴里还嚼着米饭,声音含糊的“粽子”,说话的时候,她嘴角还粘着粒饭粒。

眼缘真是种奇妙的东西。从坐下开始,“红披风”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沉默冷峻的青年、饭量惊人的姑娘,有意思。从刚踏进客栈的门开始,他就有一种直觉,整个客栈最值得相交的,就是眼前这两个人。

而且看她吃米饭吃得那么香,他都比平时多喝了两碗羊杂汤。

可就在下一秒,沉默但苍白的青年已经持刀起身,他有他要做的事,一件一日不完成就不能停下的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打赌不超过三炷香功夫他就会回到这里。”“红披风”对着正在埋头吃第九碗米饭的谢挽之眨眼笑道。

屋外风雪渐盛,吹得窗户嘎吱作响,如同某种近乎衰朽的残吟。谢挽之没有马上回答,她吃得很专注,耳朵却高高竖起,认真听着窗外传来的风雪声。

然后她放下木筷,抬起头扬了扬眉毛:“那你就错了,我赌最多不超过两柱半香。”

“我赢了怎么办?”

“你赢了我就原地表演翻一百个跟斗给你看。”谢挽之喝了口茶,咕噜噜漱了漱口咽下:“我赢了你就包我接下来两天的食宿开销。”

“没问题。”“红披风”爽快答应,顿了顿道:“不过你输了不必翻跟斗,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翻跟斗什么的……他不久前才和司空摘星刚赌完。

“你要这么赌那我是没意见,只你不觉得吃亏就好。”吃饱了就犯困的谢挽之托着腮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应道。

“红披风”微微一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生动,偏又带着股懒洋洋的风流劲:“一言为定。”

黑衣刀客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尚未走近,耳畔就听到靠墙的位置,某个原本昏昏欲睡的人顷刻间拍案而起:“哈!是我赢了!”

“在判断气候路况这方面,在下二十二年来纵横尘世,从无败绩!”

傅红雪脚步微顿,抬眼望去,只见窗沿燃着截只剩一半的香,某个不久前才吃完第九碗饭的女人正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在“红披风”哀叹着“好好,在下愿赌服输”的当口,歪头冲自己笑着招手:“小兄弟,快来这里坐!”

“……”现在扭头就走,或许还来得及么?

但他到底没有走。

这里是关东地界靠北的四潭镇,也是继续往北去的必经之路。可比往年都来得更为酷烈的风雪将狭长的山道彻底堵死,雪拥山道马不前,他不得不往回走。

“小兄弟?”“红披风”把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见黑衣刀客脸色漠然地落座,周身杀气却在听到这三个字时外放了一息。

“你比他大很多么?”“红披风”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脸上写满好奇。

“在下今年二十有二,而这位小兄弟,一看气质就没满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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