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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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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湘灵缓缓睁开眼,透着暖色的碧落色纱帐垂落周遭,口腔内有苦涩的药味,是前不久喝了药。

她撑着手起身,侧目望见男人手扶额坐着床边。

也许是彼此之间有感应,萧何远转身看见帐中女娘起身,他撩开帘子,手背放在她额头上探了探,体温降了不少下去。

白湘灵咳了两声,虚弱道:“这下好了,你肯定也染上了。”

萧何远放了个软枕在她腰后,让她靠着舒服些,柔声:“你病了我不守着心难安,染上了便染上了。”

白湘灵想起一事,事关时疫耽误不得,从衣袂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对了,这本小册子交给太医署,上面详细记录了幼童、壮年、年老者的症状,还有发病较早的病人的整个病程。”

萧何远接过小册子道:“好我差人送去。”

阮家主君不幸染病,阮沧澜进宫找唯一的阿姐,阮蕙兰是被同侪喊出去的,她淡声:“你来做什么?”

阮沧澜道:“父亲病了,你…回家看看他吧,他一直念叨着要见你。”

“知道了。”她语气极其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阮沧澜望着她的背影,提高声量道:“阿姐。”

阮蕙兰身形顿住,他这个“弟弟”其实从未唤过一声自己阿姐。

“我…其实一直都渴望得到亲人的爱,我也没有想过真的要伤害你们。”阮沧澜声音里带着悔恨,“可你们似乎不太喜欢我。”

她当然知道这个“你们”说的是谁,自然是自己与阿文。

阮蕙兰转过身道:“我没有不喜欢你,可我们毕竟不是一母同胞,我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我不可能像对阿文一样对你。可小时候,我什么都会给你留着一份,事事也都念着你的,你还记得吗?”

她注视着他,风声在耳边猎猎,“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吧,后来的你,三番五次与我、阿文争峰相对,事事要争个输赢。”

阮沧澜站着原地,一双凉薄的眼凝视朱墙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阮蕙兰还是回去了一趟,继母神情不同往日,多了些挫败不知是因为父亲病了过度担忧还是何缘故。

她只露出一双清凌的眼在父亲病榻前。

阮松直死鱼般的眼见到女儿终于有一丝光亮,翁声道:“兰儿…”

女儿不肯嫁入魏家而出逃后,他一直在寻女儿的踪迹,起初是想找回来让女儿嫁进魏家,后来心力交瘁只盼着女儿相安无事回来,在皇宫内见到女儿只想女儿考了女官时,他便去退了这门似乎不该有的亲事。

听到父亲唤兰儿时,阮蕙兰突然红了眼眶,鼻子酸胀,她的父亲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喊过自己了,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幅模样呢?

阮松直见女儿不说话,阖了眼,叹道:“孩子,你还在怪为父对不对?有些事情为父知道得太晚了,是为父错了。”

阮蕙兰眼眶内泪水打转,她难受得半点都说不出话来,此刻她想嚎啕大哭,奈何天生性子倔强,生生把多年的委屈与怨吞进肚子里,可换来的是肝肠灼烧般的疼痛。

太晚了,有些事知道得太晚了,这不是悔改只是接受不了欺骗与背叛。

阮蕙兰服侍父亲喝药便出来,出来时云氏就站在卧房外,她如今衣着朴素不再华光溢彩。

是谎言被戳破,知道自己无法再张扬便黯淡低调了么?

“主君…他怎么样了?”云氏眉拢依黯。

阮蕙兰不看她,“还好,家里有名贵药材拖着,不会有事的,等太医署研制出药方来就好了。”

云氏灰败道:“主君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阮蕙兰这才正眼看她,“没有,不过我早就知道了,也猜出父亲定然是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云氏皱眉道。

“去岁你办生辰宴的时候,有位妇人不怎的混进府里。”阮蕙兰道,“我没查错的话,她应该才是你儿子的亲生母亲吧,而你也确实生下了一男婴,只不过…那婴孩身体羸弱死了。”

云氏脸色青白交换,阮蕙兰极欣赏她这幅表情,“你是不是以为父亲知晓此事,其中有我的手笔?”

“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的确有这样的打算,可惜老天爷不给我机会啊。”阮蕙兰忽然笑了,笑得妖冶,“你的儿子也知道了不是么?不然他不会突然这么大的态度转变。”

她看了眼屋内,又看向那从四方合院飞向蓝天的鸟儿,冷笑嗓音有些自暴自弃,“父亲知道了整个事情的首尾也没休了你,也没将所谓的儿子赶出去,还真是情深义重呐。”

“大家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吧。”

说罢,阮蕙兰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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