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第1页)
室内帷幄飘展,似绵绵柳絮,也似微起波澜的湖面,烛火被灯盏罩着,如梦似幻。
白湘灵半怨半怼,哀声道:“你悄无声息离开后,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在江阳有关于你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四年不是四天,不是四个月,我一个人也很难捱。”
四年没有消息,萧何远听了意识到不对劲,酒醒了大半,他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五年都有写信给你,没有断过。刚回来长安一直事物缠身脱不开,年底的时候,我本来想着来江阳寻你,可…那时北勒进犯边境,父皇派我去抗敌,我才没能去成江阳。”
白湘灵怔愣住,听着他继续道:“我那个时候不知战事会持续多久,到了第五年结束了,我着急向父皇求赐婚,也着急见你,还有信没能来得及寄给你。”
说罢他信步出去,不多时手里拿着一封微微泛黄的信笺。
白湘灵微微颤抖着手打开信,信中字字含情,句句是相思。
泪水从眼眶爬出,一滴一滴打在信纸上。
萧何远伸出指尖拾去她的眼泪,温柔道:“别哭。”
或许是信转接途中出了意外,或许是战乱的缘故信件遗失,又或许是上天有意磨难他们,以至信没能送到该收到的人手中。
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爱上他,这就是缘分天定。
银月清丽,残灯如豆。
两人注视对方,他大概不会想到她会凑上去亲吻他。
吻青涩而缠绵辗转,他起先讶然,瞳仁轻微放大,而后手拖着她的后脑勺,五指掐住她的纤腰,阖眼沉浸其中。
气息交缠凌乱,耳边厮磨,吻得愈来愈激烈,恨不得将她吸食干净。
情到深处时,有些事自然而然就会发生。
他将她打横抱起,她的柔夷搭在他宽阔的肩上,两人走向床榻。
身后的帷幄高高飘扬、舞动。
说起来这是他们的第一回。
男子将女娘轻放在柔软的床帏中,嗓音艰难压抑问:“可以吗?”
她的纤纤玉手环上他脖颈,双目盈盈,羞涩点头。
床帷缓缓垂落…
云雾缭绕山峰,穿梭、攀爬,山下有清泉,泉水清冽明澈,汩汩而流,穿越山峰便是无止境的沙漠,急风狂。野,在棕黄的天地间扬起一片沙尘。
远方的风景是如此绚烂。
红日渐渐升起,室内一片光明。
身侧的女娘还在熟睡,额头有细汗,萧何远看着她,将其鬓边几缕青丝别至耳后,揽着她的肩啄了啄她光洁的额头。
信寄不到她手中定然有蹊跷,偶尔丢失一两封是意外,可若封封信都丢失那就是人为。
萧何远起身给她盖好锦衾,拢了拢床帷,穿衣信步出去。
进士及第后需通过吏部的铨选考试,通过后再授予官职,沈觉言被任为弘文馆校书郎。
萧何远数日来终于调查清楚信件的事。
是日,弘文馆来了位贵人。
阖馆岂料成王会来?还点名要见见新科状元沈校书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