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第3页）

公交站台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几乎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内宿生尤其多，从行李规模就看得出来。

因为带的东西相对较少，江绛和沈致知很快挤上了车。

“车辆行驶中，请扶好站稳……”

沈致知站在后门附近，手越过那个略低且晃荡的环状拉环，直接握住了顶上的横杠。

江绛看着有点羡慕，个子高真好，不用抓那些晃来晃去的吊环。

而且，前面那个抓着吊环的中年大叔总是随着车身摇晃，一次次往她这边蹭，身上烟味浓重，熏得人难受。

第三次被对方擦到肩膀时，她抿紧了唇，十分无语。

大概是遇到流氓了。

脸憋得有些红，在心里给那人扎了几百遍小人，却不敢出声。

沈致知还在旁边……太尴尬了。

她默默把书包转到身前，抱在怀里，作为防御。

第四次，大叔又晃了过来，撞上硬邦邦的书包，偏头斜了她一眼，咧开一嘴黄牙，笑得油腻又得意。

……真够贱的。

江绛，再忍几站就好……等会儿人少了就好了……

她左手抱紧书包，右手抓着吊环，手有些酸，但举起书包往对方头上砸的力气还是有的。

这大叔不比她高多少。

忍住，江绛。

：）

一只漂亮的手忽然从背后伸来，握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是沈致知。

公车上人声鼎沸，引擎轰鸣，声浪浑浊。

她很难听清他说什么。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绛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平静的注视下松开了手，任由他在晃荡的车厢里牵住自己。

他将她轻轻拉到身后，自己站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一只手抓着横杠，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身侧，隔开了那个令人不适的距离。

他……发现了？

她低头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

沈致知很快回复：「那里太窄，站得难受。」

江绛靠在冰凉的黄色立柱上，觉得这大概是车厢罐头的唯一熨帖。她悄悄挪了挪脚，小心地丈量这个角落的面积。

她觉得……还挺宽的。

她回他：「好」

：）

又是一个急刹。

江绛上半身往前栽，右边身体撞在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