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寻主3（第3页）

毛毛见他终于肯帮忙，忙不迭叼住方巾先一步跑到洗手池旁边。

还没等周守谦理清楚这两人的关系，谢承之就开口打断他的思路。

“爷爷，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帮你打的救护车？”

周守谦摇头：“怪我当时晕得太彻底，只记得被抬上救护车，却不记得是谁帮我打了这个救命电话。等我出院，合该去感谢他。”

谢承之当然清楚周守谦昏迷之后能记起人的概率极其渺茫，更何况就算当时有意识，他也看不见。

所以老人还在抢救室的时候，谢承之就去护士站旁敲侧击过，只说是男声，等救护车到指定地点就只有老人躺在地上。

他只好来周守谦这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获取些线索。

不过未知的救人者身份对故事的走向应该影响不大，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出现这么个人，足以说明他的戏份只有帮老人叫救护车。

当然说戏份也不准确，在“书”里谁也不是演员，大家都有血有肉，人生轨道偶然相碰也能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谢承之，出来一下。”沈阔甩干手上的水珠，倚在病房门口，双腿肆意交叠。

方巾被洗得干干净净，毛毛仔细地用牙齿叼住一小角，缩起粗砺的舌头，放到主人手边，避免又沾上自己的口水。

谢承之知道这是有正经事要说了，帮老人把病床调成合适的角度后，跟在沈阔脚后朝空旷的楼梯间走去。

沈阔提前检查过上下层，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才闷声开口：“这本‘书’快结束了，我们可以提前预测故事进展重合度。”

谢承之捕捉到关键：“你怎么知道快结束了，有预兆？”

“当我们在‘书’里的存在越来越低的时候，就表明到了离开的时间。”

谢承之不赞同，没感觉他被任何人忽略。

沈阔当然知道谢承之不会有这种感觉，给他自己套个假身份之后，几乎和这个故事融入得毫无违和感。

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感触最深，还没把方巾洗完，坐在一边乖乖等他的毛毛，突然蹿起来要咬回方巾。

洗干净方巾是毛毛的请求，在没达到目的之前，它不太可能这样做。

唯一的解释就是毛毛只看得见在水池里的方巾，沈阔还在搓洗的行为被它屏蔽，一心只想要回主人的方巾。

沈阔不想解释这一大堆话证明自己只是个边缘化人物，随便谢承之怎么理解，直接开始分析。

“我们参与的事件主要就两个。其一，成为‘书’主的求助对象。其二，帮助‘书’主顺利找到主人。第一件事，误差肯定很大，在你不干预的情况下，‘书’主不可能会向正在过马路的两个男人寻求帮助，太冒险。

所以顺理成章地就会影响第二件事情的发生。不管它最后有没有找到愿意帮助它的人，等它找回去，老人早就被救护车运走了。

‘书’主没有我们的帮助，找人路途必定坎坷无比，这就和“顺利”完全不沾边，能找到主人这点暂且可以肯定。

老人病情不重，出院找狗是早晚的事。”

谢承之被这一长串分析唬住，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干的事能牵扯出这么多因果，蝴蝶效应诚不欺我。

一阵耳鸣声炸响在谢承之脑海里，眼前的画面摇晃模糊，记忆中最后一幕是自己被别人保护在怀里。

那人像安抚毛毛一样摩挲自己的后脖颈，可能最大的区别就是少了那种压制和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