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官为谋 | 秘方是底牌(第1页)
“今天叔叔说话莫名其妙的。”夏珏(jué)低声嘟囔,呆望着院门口。那儿,常济明刚刚跨出门槛。
常北辰低头,目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没有接话。
夏珏偏过脑袋,眉头蹙得更紧:“他那语气……就好像在预判我就是会在妈妈那儿碰钉子似的。”她喃喃自语:“怎么那么笃定?他又不知道我和妈妈的相处模式。”她忽然抬头,清澈的眼睛直直对上常北辰的:“你是不是编了什么剧本?”
“哪会?”常北辰矢口否认,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要是编了段子,必须及时告诉我。我可没你那临场发挥的本事,万一演砸了不能怪我,不能扣钱。”
“嗯。”常北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嘴角弯起。
夏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她拉着常北辰的衣角让他在旁边坐下,神情变得格外郑重:“你们家祖训,上一辈人,把它写进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里了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常北辰有些意外。
“这很重要!”夏珏的语气是少有的严肃,带着分析的口吻:“如果祖训没有以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形式固定下来,那么按照现行《民法典》继承规定,叔叔作为法定继承人,是完全有权主张分家的。”
她清晰地阐述着:“一旦叔叔起诉要求分家,法院在审理时,会先依祖训调解。但如果一方坚持不和解,最终法院也只能抛开祖训,严格按照《民法典》的法定继承规定来判决。”
常北辰听着她条理分明的话语,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
“这意味着……”夏珏的声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祖宅和五运堂的招牌……”
夏珏停顿了一下,吐出结论:“都将被纳入可分割的遗产范围。”
常北辰面如死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银杏树枝在微风中簌簌轻摇,小鸟在头顶的枝叶间叽叽喳喳,厨房方向隐约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流水声,院墙外更是人声车声不绝……然而此刻,夏珏却感觉她和常北辰之间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她悄悄侧目偷瞟,只见常北辰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那……也就是说……”她仿佛明知故问地火上浇油:“真没有。”
常北辰动了动,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复杂,却依旧沉默。
这境地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和尴尬。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叔叔逼一步,他就只能招架一步,还自以为打了一场场精彩的防御战——现在看来,不过是说了一堆漂亮话而已。到头来,较真到法律层面,他做的这些似乎都成了徒劳,白费力气。
夏珏眨了眨眼,眸子里流转着狡黠的光,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翘起,那点小小的得意和笑意几乎要满出来。
“不过嘛……”她慢悠悠地故意拖着尾音,像在故意吊人胃口:“你手里,其实还有一张王牌。”
他原本灰暗的眼里好似有了些光彩:“什么?”
夏珏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秘方。”
二楼走廊的梁柱边,云瑶光和夏父将园中二人这近乎耳鬓厮磨的亲密尽收眼底,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确定?去年她在大理的那几个月时间,身边没有常北辰?”云瑶光对此仍感到匪夷所思。
夏父缓缓摇头:“前面不知道,至少最后那一个月,她是独自一个人,如果他们那时就在一起,不可能不见面,更不可能瞒得这么紧。”这是他能确认的事实。
“但是……”云瑶光又向院子里两人看去,困惑更深:“他们看上去很甜蜜。这也太奇怪了,这次她过来才一周,我们就被秘密通知她领证的事。”
她凝视很久,又迟疑地问:“你说,夏夏那个初恋,追了她多久?”
“阳青?”夏父像是要确认这个名字:“三年。”
他想起阳青,那个在女儿大一的时候相遇——那时他研一——从此默默守护到大四毕业的男孩。
阳青的爱意是深沉而克制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始终不敢追得太紧太猛,生怕惊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