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2页)
汤妈妈安慰道:“就算大小姐再怎么精巧算计,也算不到老太太头上。”
“我自是知道她不会朝我头上撒野,但怕就怕在她胆子太大了。”
若是日后真惹了大祸端,自己也不在了,可怎么办是好?
这般想着,话也吐了出来,汤妈妈听一惊:“老太太,这话可万万不可说。”
“你也是只晓的,我这身子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我又能在那丫头身边待多久呢?”老太太握着桌案的手紧了紧。
上京今日夜里飘了雪,鹅毛一般,在空中飞旋了半天才落地,林春景对此倒是不见怪,许晴里则一脸兴奋的看着窗外的雪:“明日会有积雪吗?可以堆个雪人吗?”
林春景含笑:“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会的,今日便早些回去吧。”
“雪大路阻,怕是会着凉。”
这雪连下了三日,衬是院内的红梅格外的艳丽,也多添了几分萧瑟。
“这除夕过的比我原来还要清净些,去祠堂处祭祖后就回院子了,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吗?”
林春景听了有些失笑:“其他家的除夕应当是很热闹的,丞相府算是个意外吧。”
林家在京城没什么根基,亲眷皆在江南,老太太与这位儿子关系算不上好,常常家宴找个接口打发了。
周夫人刚嫁进来那年算是大办了一场家宴,但宴上格外冷清,林长恒除了同林淑仪讲了几句话,便再也没开口,用了晚膳便回房准备初一入朝贺正。
自那以后,府中再无人提起除夕家宴,都很默契的呆在自己的屋里,同自己熟悉的人守岁,贺新年。
林春景瞧着一旁勤勤恳恳啃食糕点的许晴里,装状作无意的开口道:“我记得,林淑仪每年除夕都会同老头子用晚膳呢。”
“咳咳咳——”
许晴里一时噎住了,猛灌了几壶茶水才缓了过来:“我有点想拒绝……”
“放心吧,林长恒今年不会找你的。”林春景眯着眼睛打趣道。
“这可不兴说……”
许晴里叹口气,觉得日子愈发无聊,每日除了吃就是睡,话本子什么的自己字还识不全,听被人读也总是觉得差点意思。
许晴里把头搁在圆桌上,微微嘟起嘴,一下没一下的吹着自己的刘海,自娱自乐起来。
林春景见状像是想起什么,道:“我倒是想起一事,我前些日子得了个铺子,地段位置都不错,送给你可好?”
“林淑仪虽是自己有些铺子,但林长恒的眼线太多,你自己也不方便玩,这铺子予你倒是行了个方便。”
听到这,许晴里顿时来了精神:“那我开个花店吧,我当时就是背着我家那老头子开了个花店。”
“到时候去店里剪剪花枝,浇浇水,很惬意啊。”许晴里已近开始在幻想自己的美好生活了。
林春景点了点头:“铺子既给了你,那你便自己拿主意。”
就算亏本了也没事,裴家的钱够多,养一个铺子罢了,也免的许晴里整日呆在她院子里无所事事。
……
除夕这天不忙,但初一可就不同了,京城大部分管家的女眷都上丞相府来拜年,作为嫡女,林春景与林淑仪自是要出面的,摆了半天的笑脸,这脸上的肉一时都僵住了。
等到了各官家小姐散去,林春景回到自个院子里喝着翠青呈上来的银耳百合莲子羹,外头便有个丫鬟来报:“夫人来了。”
林春景微微抬头,让翠青将案上的甜羹撤下去,起身揭开厚绒帘让周夫人进来,福身道:“母亲今日怎得空闲,来我这?”
“你与端王退了婚,你父亲便嘱我来给你寻些好儿郎。”周夫人挥了挥手,让跟在身后的丫鬟抱上来不少画卷,林春景扫了一眼,怕是有二十多幅。
“这是张家的大公子,现在朝中也任了五品的官,父亲也是景王的太傅,大学士;这徐公子也不错……”
林春景看的眼花,挥手道:“母亲,婚事便由我祖母定夺罢,我尚且青涩年幼,分不清那个是火坑,那个是好归处……”
“这婚事最后肯定是由老太太敲板子定下的,但在这之前肯定是要先合上你的眼缘吧。”周夫人叹气:“若是老太太定下的你又不喜欢呢,对吧,不妨先自己瞧瞧,若是瞧的上的,便先留下。”
林春景哪里不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现下实在是不愿多看,便寻了个借口打发到:“外祖刚去没多久,虽是没有守制的说法,但我心里念着他老人家,婚事便也先搁置罢。”
“这怎么能行?”周夫人想起林长恒的话,只觉得这差事难办,大丫头不是个好糊弄得主,主意一向是拿得稳,除了老太太的话有些用,其他人的一概不听,现下倒是让自己陷入两难,说也不好,不说也不是。
“这上京儿郎的画卷我便先留下,你若是有瞧得上眼的便同我说。”周夫人有些没辙,只好放下画卷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