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监视(第2页)
倘若一州刺史都是这般不问百姓事,那这州城治下的其他城县又该是如何景象?会不会全是如同明申县一般?
白淮舟那时所说的“可一试”,并非是为了让容州刺史从他们口中审讯出来什么,而是试探此人是否有那么一丝公正好官的可能性。
她若真心想要查明申县令,便不会轻易放过那三人。
可眼下看来,根本不必等她审那三人。
自他们离开州府时,便一直有人跟随他们身后,而这客栈的伙计想必也都是刺史府的人,白淮舟从进入客栈便开始观察,客栈没人已是可疑,紧接着便发现擦桌子的伙计一直在反复擦同一张。
而他上楼时低声同言空云说了此事,言空云便让他进入房间时看看那伙计可会去同跟踪他们的那人接头。
果不其然,他支窗时便见两人碰了头,出门又碰上掌柜的鬼鬼祟祟在言空云门口。
想来,应是那容州刺史说过些“若有生人进入一律汇报”之类的话。
那刺史很是在意他们是否知晓明申县的内情,见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容州城,便派了人一路跟踪他们。
他们现下正处于被监视之中。
是以,言空云才会让千风才会在付房费押金时特意提一句她身子不好,又让百漓于房中煎药让药味充斥于房中。
总得让人知道,她的确身子骨不好,没有及时离开容州城不过是病弱。
不然,如何让监视他们的人放下戒心。
“你准备如何行事?”白淮舟问道,“我都听从你的安排。”
“待今日夜里观察一番。”言空云回答,“刺史留陶苑在州府是为控制她不叫她说出明申县的事,可这事我们几人也知晓,在我们没有离开容州前,她不会轻易动陶苑。”
“且先看看她如何待那三人,我怀疑明申县的事情她其实知晓……”
言空云话还没说完,白淮舟就见千风朝自己比了个“嘘”手势,可言空云是看不见的,他只好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嘴唇接触到温热的掌心时,言空云身子猛地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将半张的嘴闭了起来。
微带凉意的唇动作间扫过掌心的软肉,甚至明显感觉到她未完全合上的唇含住了他掌心的褶皱处。
一股热意直冲上头,白淮舟瞬间浑身一个激灵,飞快地撤回自己的手,喉结用力滚动着咽了下口水,热着耳根咕哝了一句:“你怎么这样……”
耳力很好的言空云又一次将他小声的话语听入耳朵,她不解:“我怎样?”
白淮舟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依她这耳朵,谁要当面讲她坏话,准要被她听进耳朵里的。
他以后可得注意着点儿,别哪时候说点她不爱听的,给她记到心里了,万一生了气要赶他走,他可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房门这时被敲响,及时将白淮舟从不知如何解释的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门外,传来那掌柜的声音:“客官,您要的热水送来了!”
千风打开门,浓郁的药味从房内散出去,让那掌柜的与拎水的伙计脚步都猛地一顿。
掌柜的只微地扬了头朝里看了两眼,但里头被千风的身子挡了个严实,她没看着什么,也没什么兴趣再看,只想赶紧远离这间屋子。便命令伙计赶紧把热水拎进去,自己则转身走了,脚步没有片刻停顿。
经此一遭,言空云的法子的确轻易便奏效,千风与白淮舟二人如门神般守在方外时,再也没有看见掌柜的时不时想要来探查一下。
言空云药浴过后,时辰已近午时,几人便坐在了隔壁房内用餐。
这是这么多日来,白淮舟第一次与言空云同桌而食,发现她虽眼睛看不见,却从不叫百漓伺候她吃饭,而是自己端着碗很安静地吃。
她吃饭的速度很慢,执着木筷的手却总是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