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第2页)
以……以身相许?
言空云冷淡的表情有了丝丝碎裂。
白淮舟也反应过来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忙解释道:“我不是想占姑娘便宜的意思,我愿跟随姑娘身边,护卫姑娘安全,姑娘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姑娘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百漓默默擦了擦嘴,心道他这番解释更像是要以身相许了——还是那种看似不求回报,实则会趁机上位的那种!
言空云暗中深吸一口气,忍了几番才语气平静地开口:“我还不知公子名姓。”
“是我失礼了,在下白淮舟。”白淮舟道,“姑娘呢?”
言空云淡声答:“言空云。”
心空无尘,人如清云。
白淮舟将她的名字在唇畔无声呢喃,心道她确实人如其名。
“白公子。”言空云淡道,“我的簪子不会卖你,我身边也并不缺人,如果公子只是为此事而来,那便不必在我身上耽误时间了。”
白淮舟知晓她不会轻易同意,转而问起那天她未来得及回答的问题:“那可否让我见见送你簪子的朋友?”
言空云冷声拒绝:“抱歉,不太方便。”
在不知白淮舟身份前,他问这话她或许会同意。
安平帝为防宣武侯勒令其无召不得离京,那必然也会时刻盯着她的家人,可白淮舟身为宣武侯之子,却能在满玉京的眼睛下悄然离京到了这昀城。
而她一到昀城便被他盯上——不,是盯上她的簪子。他显然是知道簪子从何而来,并非常想要见做这簪子的人。
言空云不得不怀疑,或许白淮舟是由安平帝派他来探查关于药神谷的信息。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白淮舟眉宇间顿生失望之色。
但他也不气馁,继续同言空云谈起留在她身边的事。
言空云人生头一次体会到了何为“煎熬”二字。
太吵了。
不管她用什么样的话拒绝,他都能当做听不懂,将她的拒绝一一挡回来。
连百漓那般吵闹的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一脸生无可恋地倚在言空云身上,甚至都想把耳朵捂起来了。
千风若不是想着他一动船必晃动得厉害,怕惊吓到自家少主,都想一脚把身边这个不要脸的男人一脚踹入河内。
哪怕上了岸,三人径直准备离开,这男人还要追上来,说着还没付他们钱,很自然地一边掏钱一边与他们同行。
言空云实在被他扰得烦了,干脆两耳不闻,当他不存在了。
甚至由他要住他们隔壁。
总归他们明日一早便启程,他总不能还要跟随她一道走吧。
事实证明,言空云不能用揣摩常人的思维来看待白淮舟。
翌日清晨,千风去客栈马棚处牵马时,看见一旁牵了马特意等自己的人时,宛如见了鬼。
百漓看着随千风一道而来的另一道身影,亦是傻了眼。
“怎么办啊少主?”百漓求助地望向言空云,“那白公子也跟来了,他还自己牵了匹马!”
言空云沉默片刻,道:“不理他。”
不理是不可能的。
当言空云听见马车外那一声声凄厉的哀求时,额角突突跳了两下,羞恼之意冲上脑门,平生的素养皆烟消云散,恨不能一掌拍死外面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