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第2页)
“你……”房内寂静无声,白淮舟观察半晌,判断言空云不会再突然出手,这才捂着脖子先开了口,“姑娘,我并非有意偷看你……呃……”
他脸上泛着点可疑的红晕,没敢直视对面姑娘的眼睛,支支吾吾着,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两个字。
他翻窗进来是为问些事情,他计算好时间而来,却不知这姑娘进了房就开始沐浴。
言空云闻言,心内冷静下来。听口气,这男子确实不像是故意偷看女子沐浴的采花贼……可什么样的人会有正门不走而是翻窗?
如此行径,方才若真被她一刀捅死也是他活该!
倒是有些意外这男子的声音——竟是端得一把极好的嗓子,嗓音温润似如暖玉般。
言空云双眼不能视物,皆靠听声辨人。若对方声音好听,便能在言空云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但白淮舟么……
与他的初次见面着实不愉快,哪怕他的声音是她这些年来听到最好听的一个,也没能在她心里留下个好印象。
她冷声问:“你是何人?为何事而来?”
白淮舟视线落于她发上,眸色微地沉了沉。
那东西此刻并不在她头上。
“是在下唐突冒犯,还望姑娘见谅。”白淮舟弯身一揖,“今日于客栈外见姑娘头上有支银簪甚是好看,见做工精良定是特意定做,如姑娘愿意可否将这簪子卖给在下,若姑娘不愿,能否告知是于何处定制?”
银簪?
言空云确实有支银簪,自青穹门出来便日日戴于头上,此刻因沐浴便取下了。
只是,做工精良?
言空云眉梢微挑。她虽眼瞎,却也不是傻子,是否做工精良她一摸便知。更何况这簪子来历她再清楚不过,又怎可能会是这人口中的特意定做?
这人看似是想买她簪子,实则重点于最后那句“于何处定制”,只差没有明问一句——她的簪子从何而来?
她道:“公子看岔了,簪子并非定做,只是朋友所赠罢了。”
若言空云能看见,便能看到白淮舟在听见“朋友”二字时,眸内陡然迸出光亮,又怕希望再次落空,他克制喜悦,嗓音里含了微不可闻的颤抖:“可否有幸见见姑娘这位朋友?”
他虽极力压制,仍被言空云听出来他那波动的情绪。
她有些不解地蹙眉。元丝竹应当不认识这样的人,可听他语气似是与她相识,并急切想要与之见上一面。
言空云神情微微凝重了,一个有些荒唐却又不无可能的想法在脑中冒出——莫不是元丝竹那丫头何时出谷招了个桃花债?!
她拧眉思索着,半晌未等到回答的白淮舟终于侧头正眼看向言空云。
面前的少女容貌素冷,身形瘦削得不像话,身上只着一件方才慌乱间随手所穿的里衣,腰侧系带并未完全绑好,领口亦有些凌乱地敞开,露出一片白到不太正常的肌肤。
她长发散乱落在肩头,湿漉的白衫若隐若现地遮掩住她纤瘦的身躯,右肩隐约能见一片青色。
那是方才被屏风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