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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图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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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画好看。”

寧哥儿从书架上拿了几张薛嘉言平时画的画,扯著她的衣袖跟她说话。

薛嘉言摸了摸寧哥儿的脑袋,问道:“寧哥儿,往后咱们可以经常看见阿满哥哥了,你欢喜吗?”

寧哥儿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薛嘉言,听到“阿满哥哥”四个字,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小的乳牙,声音欢快:“欢喜!寧儿欢喜!可以和阿满哥哥一起玩了!”

这时,寧哥儿的贴身丫鬟芭蕉端著一杯温水走进来,笑著说道:“寧哥儿,玩了这么久,该喝点水了,婢子带您去花园里透透气,晒晒太阳吧?”

说话间,芭蕉目光落在寧哥儿手里捏著的几张画纸上,那是寧哥儿刚才隨手所画,其中有一张是薛嘉言前些日子,梦到那个铜盒后,隨手画下来的。

芭蕉“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疑惑,隨即拿起那张画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眉头微微蹙起。

薛嘉言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落在那张画纸上——那正是她上次梦到的那个铜盒的画像。

她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芭蕉,你见过这个铜盒?”

芭蕉连忙摇了摇头,將画纸递到薛嘉言面前,指著铜盒中间的那个诡异图腾,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回主子,婢子没见过这个铜盒,不过……中间这个图腾,婢子好像在哪里见过,跟我们部落的图腾十分相似。”

薛嘉言的心猛地一跳,芭蕉是从苗疆来的,自小在苗疆长大,若是这个图腾与她们部落的图腾相似,那是不是意味著,她梦中的那个铜盒,也是苗疆的东西?

这个铜盒为何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前世今生都未曾去过苗疆,也不曾跟苗疆的人有接触,为何会频繁梦到呢?

薛嘉言百思不得其解。

薛嘉言成为大皇子义母一事,很快便传开了。

陛下如今膝下只阿满一位皇子,他亲自抚育,足见对大皇子的宠爱。

如今陛下竟让薛氏做皇子义母,可见是真的信任至极,宠爱更是不必多说。

也有不少人在背地里窃窃私语,暗指薛嘉言身份不清白,怕是会什么狐媚妖术,不然怎能让九五之尊这般痴迷,连皇子的大事都由著她插手。

这日早朝,冗繁的政事处理得差不多了,眼看著就要退朝,邹子墨站了出来。

他素来刚直,又看不惯薛嘉言一介寡妇屡次犯禁,手持朝笏,面色凝重地高声諫言:“臣启陛下,大皇子金贵之躯,认义母一事关乎国体礼制,薛氏出身、身份皆於礼不合,陛下如此决断,恐遭天下人耻笑,有损皇家威仪!请陛下收回成命!”

姜玄端坐龙椅之上,闻言只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无波:“朕给自己的亲生儿子选一位命格相合的义母,是朕的家事。邹爱卿若是在朝中实在閒得无事可做,不如去工部当值,赶製几盏新年宫灯,也算为民出力,总好过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干涉朕的家事。”

一番话不软不硬,堵得邹子墨面色涨红,他当即挺直脊背,愤然反驳:“天子无家事!陛下身为天下之主,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怎能如此独断专行,置礼法於不顾?”

姜玄神色微冷,声音沉了几分:“此事乃是天师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推演卦象所得,唯有薛氏八字与皇儿命格相宜,可稳其魂魄、助其痊癒。若薛氏不做这个义母,皇儿病情加重、伤及根本,邹子墨,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邹子墨一滯,僵在原地。

他敢諫言礼法,却不敢拿大皇子的性命做赌注。

万一真如天师所言,大皇子因此出事,他如何承担得起,一时间张口结舌,竟半个字也辩驳不出。

姜玄懒得再看他窘迫模样,冷冷扫了他一眼,不等旁人再言,径直甩袖起身:“退朝。”

內侍尖声宣旨,满朝文武只得躬身相送,望著帝王离去的背影,各怀心思。

此事没过两日,西北王清的加急奏书便快马送抵宫中,奏报中言明,薛嘉言名下商行承包的赫哲部山头,勘探出储量极为丰富的铁矿石,品质上佳,对大兗军备、农器皆是大功一件。

又一日早朝上,姜玄將奏书公之於眾,龙顏大悦,看向工部官员朗声问道:“如此大量铁矿石,若是开炉冶炼,可锻精铁多少?能打造足够多少將士所用的兵器,余下废铁又可铸多少耕具农具?你们细细说来。”

工部尚书与几位侍郎精神一振,连忙出列细细核算,口若悬河地稟报预估数目,从边关军备补给到中原农耕助力,说得条理分明,满朝文武皆是动容——这座矿山,无异於雪中送炭,解了朝廷铁料紧缺的燃眉之急。

姜玄听罢大为讚赏,当即开口:“薛氏发现矿山,稳固国本,功劳卓著。朕今日便下旨,册封薛嘉言为二品誥命夫人。”

一言既出,满殿譁然。

邹子墨几乎是立刻出列,厉声反对:“臣反对!陛下不可如此轻率封赏!”

话音一落,数位官员纷纷附议,直言大兗朝二品誥命夫人寥寥无几,皆是家世显赫、德淑昭著之人,薛嘉言的受封太过突兀。

更有人直言,自古以来皆是封妻荫子,靠夫、靠子得封已是殊荣,哪有女子仅凭一己之功受此誥命,不合祖制。

姜玄面色渐冷,目光扫过眾人,沉声质问:“朕且问你们,是薛氏这份探矿济国的功劳,配不上一个二品夫人的誥命,还是仅仅因为她是薛氏,你们便横竖看不顺眼,一味刁难?”

大臣们顿时面面相覷,无人敢应声。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本就是因她是薛嘉言、是陛下格外偏宠之人,才百般阻挠。

姜玄见无人应答,声音更冷,掷地有声:“夫君立功,可荫封妻室;儿子成才,可荣封母亲。为何女子凭自己的本事立下功劳,反倒不配受封?梁红玉击鼓助战、樊梨花平定边乱,皆是凭自身功绩受封誥命,难道朕大兗朝,便容不下一个有功於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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