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豆子捉虫(第2页)
奶娘脸色陡然剧变,惊呼出声:“陈小娘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沈令仪刚好同祖母用完早膳回来,听到奶娘的叫声,下意识地皱眉毛:“怎么了?”
“没什么。”陈静姝笑了笑,一字一句,“我在跟奶娘解释,什么叫做春耕礼,什么又叫做亲蚕礼。”
奶娘脸上青白交加,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陈小娘子,你可不要胡说。”
沈令仪眉头皱得更紧了:“奶娘,你在说什么呀?”
陈静姝站起身,笑着过去握她的手,目光看向奶娘:“估计是奶娘看我年小见识薄,认为我说错了吧?要不,令仪,你帮我判一判,看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奶娘简直要当场晕厥过去,下意识地要拉走沈令仪:“小姐,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累了吧,来,赶紧歇歇吧。”
昨天小姐才病了,今天的学堂自然要停了,可不得好好靠靠躺躺。
沈令仪已经完全不想躺着了,站住脚拒绝:“大夫让我不要老是躺着,越躺越容易积食。”
陈静姝朝面色呆滞的奶娘笑了笑,招呼自己的同窗:“令仪,我们去学堂吧。”
沈令仪立刻点头,招呼丫鬟:“拿好书袋。”
结果丫鬟犯难了,小声回禀:“老夫人已经吩咐过了,今天的学堂暂且停了,夫子没过来。”
陈静姝顿时一整个大无语,就因为前一天吐了,所以连课都不上了吗?
开什么玩笑啊?当年她可是左手挂着水,右手还在赶作业啊。跟她同处急诊室的老师,同样也左手打吊瓶,右手批试卷。
可她现在也不能咆哮,赶紧把夫子请到学堂去。
所以她直接舌头打个滚儿,笑着问沈令仪:“那我们今天做毛笔好不好?”
沈令仪眼睛立刻亮了,她早就想做羊毫草毛笔来练字了,可惜一直耽搁了。
她立刻兴冲冲地点头:“好!”
奶娘急了:“小姐,弄什么草,多脏啊!毛笔自有工匠来做,你是贵女,怎能行这种工匠之事?”
沈令仪的笑容凝固了,她用一种复杂而隐忍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奶娘,声音轻而清晰:“制笔乃风雅事,奶娘,你不懂。”
奶娘瞬间面色苍白,呆在原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跟陈家小娘子牵着手往外走。
陈静姝连头都不回。
天底下就没几个成长中的孩子喜欢管手管脚的大人,尤其当这个大人的身份还没那么硬,在孩子眼中也没那么厉害,足够让他(她)钦佩信服时候,孩子会一步一步地选择疏远。
太阳刚露出脸,树叶和草尖上还挂着露珠,叫阳光一照,真跟宝石一样。
野羊草本地常见,陈静姝站在廊下指给沈令仪看青石板旁边的野草:“那就是。”
沈令仪眼睛亮晶晶,立刻就要抬脚过去。
吓得白芍赶紧扶住人:“我的小姐哎,这都6月天了,太阳多毒呀,小姐您可不能过去晒。”
然后她哄着沈令仪,“您就在亭子里看着,奴婢使人过去摘。”
陈静姝这会儿才意识到,沈家别院的长廊和凉亭真是多到离谱,从椿萱院到学堂、到颐寿斋,都是长廊。
在这三处走动,当真可以一点儿太阳不晒。
委实把沈令仪当成雪娃娃了。
沈令仪不快:“我就过去摘两根羊毫草而已,还能被晒化不成?”
可是白芍哪里敢放她去?
昨晚奶娘可发了大火,将她们都拉到旁边教训过,说小姐之所以这么难受,就是因为前天从凉亭上下来,教训那锦绣坊的妇人时,受了暑气,再加上陈家小娘子不知轻重,乱撺掇,所以才让小姐受了这么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