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心意(第2页)
她真的认识这位管事妈妈吗?所有的身份都是这人自称的。她嘴里的老夫人,书铺里的三个人,他们姐弟外加小伙计,谁也没见过呀。
所以陈静姝根本不可能轻易相信管事妈妈的话。
万一这人就是个拐子呢?现在不是饥荒年月,把他们姐弟拉走卖了,也能换上十几二十贯钱呢。
相形之下,那共计十本,100文一本的佛经总共也不过花了一贯钱。
有赚头的很呢。
陈静姝不想自己跟弟弟被当成货物,自然要小心。
可她也不能一口回绝。
因为倘若人家当真是大户人家体面的管事妈妈,确实有位老夫人想见她。
她如此不识抬举,会大大地得罪对方。
甚至书铺掌柜也可能会为了讨好大主顾,直接将她扫地出门。
那她还怎么靠抄书来挣钱呢?
没背景的小人物做事都免不了前怕狼后怕虎,必须把方方面面考虑清楚。
况且她也存了心思,她不可能一辈子在书铺抄书,她娘跟她姐也不能当一辈子的洗衣妇——她爹有句话说的对,现在天热还不显。那后面天冷了,手泡在冷水里,跟针扎了一样疼,一天洗到晚,人哪吃得消?
所以陈静姝琢磨着,她家还是得做点小买卖。
凡要做买卖,你就得人头熟,多认识人,才能多条路。
这位老夫人说不定就是隐藏的人脉呢。
她穿越成这身份,在这时代,机会太少了,任何可能的机会都不能放弃。
出了门,陈静姝见管事妈妈坐的是那种轻便的带布棚的平头车,人坐在车里,并不是密封的,而且拉车的是一头青骡,而不是能疾驰的马,这才放心带着弟弟坐上去。
管事妈妈不想耽误时间,催促道:“你家在哪边?”
陈静姝伸手往左指:“东边。”
陈小弟急了:“二姐,你记错了,是西边。”
赶骡子的车夫都迷糊了:“到底是东边还是西边?”
陈静姝赶紧抢着开口:“东边。”
然后她又捂住弟弟的嘴巴,教育他,“跟阿爹讲一声啊。”
陈小弟想要纠正姐姐,跟阿爹说什么呀,肯定要跟阿娘讲。
他们干什么事情,不都是跟娘讲吗?
然而他姐嫌他吵,把他的嘴巴捂得死死,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陈静姝当然要通知她爹陈青田了,告诉她妈李荷花有什么用啊?
她妈自己连县城都没走完一遍呢,上哪儿搞清楚谁是谁去?
她爹陈青田就不一样了,好歹在县城待了十多年,方方面面人头都熟。
况且她爹干活的粮铺的东家孙家,是县城数得上号的富户。
一般情况下,哪怕真是拐子,也不敢轻易招惹大户人家。
因为大户人家发了狠,是真有能力逮到拐子的,按照现在的律法,拐子会被判绞刑或者流放三千里的。
她就是要拿她爹的东家来震慑潜在可能的拐子。
平头车晃晃悠悠走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按照陈静姝的指点,停在了孙家粮铺门口。
陈静姝冲管事妈妈露出个甜笑:“妈妈,我去跟我爹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