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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手就要触上去了。
梁因芙忽然开口。
“别了,不管用,”梁因芙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理所应当的事,“你吃掉吧。”
关擎的手指悬在半空。
他看着梁因芙的眼睛,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的脸。他看见自己俯下身去,嘴唇快要碰到那团云朵白的布料。
闹钟响了。
关擎猛地睁开眼,天花板是白的,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身下一片黏腻,凉下来之后贴在大腿根上,又湿又滑。
关擎躺在那里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胳膊盖住眼睛,骂了一句脏话。
关擎心虚得厉害。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心虚到底从哪儿来,分明只是一个梦,梦里什么都没做成,闹钟就响了,可他就是心虚。
像做贼被人拿住了手腕,虽然东西没偷成,但贼心是确确实实有的。
那几天他绕着梁因芙走。
其实家里就那么大地方,绕也绕不到哪儿去,他能做的不过是把时间错开,梁因芙在客厅给小宝喂辅食的时候,他待在书房,梁因芙哄完孩子出来倒水,他正好转身进厨房。
有一次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
梁因芙抱着小宝,小宝手里攥着一个磨牙棒,啃得满脸都是口水,梁因芙对小宝说:“宝宝别玩了,我们吃饭了。”
就那么一句话,轻声轻语的,和梦里一模一样。
关擎心就跳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关擎想起那团云,想起梁因芙说你吃掉吧。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么色欲熏心的人。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觉得不太对,又找不出更准确的词,精虫上脑,他又想起这个词,更粗俗,但更贴切。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种状态,跟十几岁那种毛头Alpha一样,荷尔蒙上头。
可十几岁的时候也没这么离谱过。
每当传来小宝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梁因芙低低的笑声。
关擎认命闭上眼,因为那团云又飘过来了。
那几天,梁因芙一反常态,对关擎格外热情起来,还会主动去问关擎要不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脸上努力挤出温柔小意的笑容。
梁因芙还会贴心地把佣人煮好的炖品,亲自端到关擎面前,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可关擎几乎不怎么入口他端过去的东西。大多数时候,只是淡淡瞥一眼,说“放那儿吧”,就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
有时候,在梁因芙殷切的注视下,他会拿起勺子,作势要喝,梁因芙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可就在勺子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关擎的动作又会毫无征兆地停下,将勺子随手一放,语气挑剔:“不想吃了,端下去吧。”
梁因芙脸上那刚刚因为期待而泛起的一点红晕,瞬间褪去,表情变化之快。
他端着那碗被嫌弃的食物,悻悻地退下,心里把关擎骂了个狗血淋头,觉得这男人不仅贱,还难伺候。
关擎将梁因芙那一系列精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觉得这小辣椒,想做坏事,偏偏又笨得可以,心思都写在脸上,藏都不会藏。
每次看到梁因芙期待到失望再到强忍怒火的变脸过程,关擎就觉得还挺有趣。
像是在逗弄一只明明没什么杀伤力,却总想伸出爪子挠人,结果每次都挠了个空,自己气得毛都炸起来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