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片刻清醒(第2页)
没有回应,但他知道,监控系统已经收到了信號,並且会暂时为他开启一个极小的通道口。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包裹。
一溜烟跑到到城墙下
然后,猛地將它朝著侧门下方一个悄然抬起的一道缝隙的开口,用力推了进去!
包裹顺著门下消失,金属板迅速闭合,严丝合缝。
做完这一切,董天生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到林子里,背靠著一棵枯树,缓缓滑坐在地。
他剧烈地喘息著,看著那扇重新闭合的侧门,眼中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一丝满足,一丝眷恋,还有深深的决绝。
他知道,想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他再没有理由,以任何形式靠近那里了。
下一次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的回来
或许就会彻底变成荒野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回头。
他休息了片刻,等到天边泛起第一缕灰白,体內那因剧烈奔跑和情绪波动而翻腾的“毒煞”能量稍稍平復,才缓缓站起身。
没有再看基地市一眼。
他转过身,拖著疲惫的身体,再次迈开脚步,朝著荒野的深处,头也不回地走去。
送走了那个混杂著血肉与材料的包裹,董天生心中的担忧,似乎並未落下,反而更加激发了兽性里潜藏的东西,雄性的荒野巨兽也会为怀孕的母兽猎杀食物,哺育幼崽
而城墙下这个地方,却让他的潜意识牢牢记住,成为他迷失在荒原上一个总要返回的坐標。
他不再回头。
但清醒时会將猎物的精华部分与值钱材料送回那扇沉默的金属门外的举动
都像是一次对“人性”的微弱祭祀,也是一次对“兽性”的割捨。
祭祀过后,是更彻底的沉沦;割捨之后,是更纯粹的野蛮。
时间对董天生来说失去了价值
日出月落,寒来暑往,对他而言,只是光线强弱、温度高低带来的对“兽核”运转效率的细微影响,
再有就是季节不同猎物活动规律的更迭。
他用猎物的鲜血在岩壁上刻下歪斜的痕跡,谁也不知道他记录的是什么
但他还是记得送东西回城墙小门下面
第一次,是毒囊野猪的肉和獠牙
第十次,是一头领主级“铁甲犀”最柔嫩的舌根肉和犀角。
他花了三天时间潜伏、突袭,以废掉一条左腿的代价,才將那庞然大物磨死。
第五十次,是领主级“斑斕毒蟒”的胆和心臟,那场战斗他被蛇尾扫中,断了几根肋骨,又被咬中毒液入体,却反被“毒煞兽核”当成了大补,让他的气息更加阴冷难测。
第一百次……
慢慢的他稍微清醒就往那送
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了。
岩壁上的刻痕早已密密麻麻,又被风雨和后续的战斗痕跡覆盖、模糊。
他的身体,在无数次的受伤、癒合、再受伤、再癒合。
在“毒煞”能量强行粘合的过程中,变得如同被反覆锻打的顽铁。
一锻、二锻。。。。。。百锻。。。。。。三百锻。。。。。。
伤疤叠著伤疤,皮肤粗糙灰暗,肌肉賁张却透著一种精钢锻打的坚硬质感。右臂上那曾经乌黑可怕的痕跡早已消失,被彻底改造完成了
整条手臂的肤色都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光泽,力量奇大,手指修长,寻常怪兽的甲壳,一抓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