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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铁甲巨兽的温柔出海前的温馨夜话(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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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啊,你彆气坏了身子。明儿娘去镇上供销社给你割二两肉,补补脑子。”李桂兰看著心爱的小儿子发火,心疼得直掉眼泪,转头对著陈江海家的方向恶毒地咒骂起来。

“那个该遭天谴的丧门星!有钱买大铁船,有钱吃白肉蒸蟹,就不知道给他亲爹亲娘送一口!他那房子我看也是个绝户宅,肯定买不到房梁,我看他怎么收场!”

陈山蹲在墙角,闷声不吭地抽著劣质旱菸,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烟光明灭中格外阴沉。

他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个大儿子有这等通天的本事,当初分家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会把人逼上绝路。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那几千块的巨款,那艘气派的大船,全跟他这个当爹的没有半毛钱关係!

“哼!他买不到房梁的!”陈江河咬牙切齿地出声,“胖金水已经放了话,整个石浦镇的木材厂都不会卖给他一根红松木!没有大梁的房子,在咱们南湾村那是大凶之兆!等他盖成了个光禿禿的露天茅坑,我看他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

……

深夜,陈江海將熟睡的小宝安顿在炕头,自己则披著衣服走到了院子里。

南湾村的夜晚静謐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

陈江海抬头望著夜空中明亮的繁星,脑海中疯狂地復盘著前世的记忆。

石浦07號已经修好,特种钢缆和液压绞盘也已经就位,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明天破晓。

“江海,还没睡呢?”楚辞披著一件旧外套,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將一件带著体温的线衣披在他的肩上。

“媳妇。”陈江海顺势握住她那双已经不再粗糙的手,將她拉入怀中,让她的后背贴著自己宽厚温暖的胸膛,“明天天一亮,我就得开著大船出远海。这一趟,快的话晚上就能回来,慢的话得明早。”

“是有危险吗?”楚辞的心臟剧烈收紧。她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农村妇女,但这日子跟著陈江海,她深知那艘大铁船哪是在近海小打小闹的工具?

“危险?在这片海里,能让我陈江海翻船的浪还没生出来呢!”陈江海自信地低笑出声,那笑声儘是睥睨万物的狂傲。

“我这次去,是为了给咱们家那栋青砖大瓦房,请一根真正的『龙脊骨回来。胖金水那个蠢猪以为卡住木材厂就能封死我?老子明天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他这辈子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神木!”

“不管你干什么,我都信你。”楚辞將头轻轻靠在陈江海的肩膀上,声音轻柔,“江海,我和小宝在家里等你。你务必全须全尾地回来,大瓦房没大梁咱们大不了用石板盖,只要人在,这个家就在。”

“放心吧,媳妇。”陈江海低下头,在她的髮丝间深深嗅了一口那清新的皂角香,“等这根大梁架上去的那天,我要让这十里八乡所有看不起咱们、欺负过咱们的人,全都把眼珠子瞪得掉在地上!我要让他们知道,你楚辞,是我陈江海这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女王!”

清晨五点,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南湾村的薄雾还未散去。

“嗡!隆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咆哮声,彻底粉碎了南湾村的寧静。

石浦07號那粗大的排气管喷出大团浓烈的黑烟,二十四匹马力的东风柴油机发出了它沉睡多日后的愤怒嘶吼。

陈江海站在宽敞的驾驶舱里,双手死死握住那厚重的铜製舵轮。

他换上了一身紧身的黑色防水皮衣,腰间別著那柄饮过血的精钢鱼叉。

码头上,早起的几十个渔民被这惊天的动静吸引,一个个端著饭碗、披著衣服跑出来看热闹。

“老天爷!陈老大这大铁船动静可真够嚇人的,这马力,怕是能把一头鯨鱼给拖上岸吧!”

“他这是要去哪儿?看这架势,哪是在近海撒网啊!”

陈富贵也披著大衣跑了过来,看著那活脱小山般破浪而出的铁甲巨兽,手里的旱菸杆都在发抖:“江海这是龙游大海啊!咱们南湾村的这片浅水,是真的留不住他了!”

在全村人敬畏、震撼甚至恐惧的注视下,陈江海一把將油门推到底。

石浦07號那包裹著厚重铁皮的船首,劈开波涛汹涌的深蓝色海面,朝著二十海里外的死亡海域黑礁岛,全速杀去!

真正的深海摸金,当下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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