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酸味儿(第1页)
“枫荷……”
君迁子顿了顿,失笑,“约莫是故人吧。”
“故人。”
声音语气加重。
“狸奴大人的故人,是否有些多了?”
“昨日出来个君迁子,今日又来个枫荷,谁知后边是否还排着白芷七里香橘皮瓜子。”
梵决明轻笑一声,俯身捏了捏他的耳垂,在虎听风惊恐的目光下轻声道:“当初是谁说一生一世,才几天,便不算数了?”
“……”
当时说这话时是这般语境么。
风静静吹过,掀起一些莫名的烦躁。
瞳孔缩成细细一条,君迁子沉默无言了片刻。半晌,他冷冷深吸一口气:“并非如此,你多虑了。”
阴影却不依不挠,斜斜沿着脚边一步一步走到跟前。
“那是怎样?”
梵决明逼近,食指抬起迫使君迁子和自己对视,直到两人的瞳孔中都有对方的倒影。
呼吸交错。
对峙间体内二力缠斗愈发胸猛,喉口涌出血腥味,君迁子抹开嘴角,指尖鲜红刺眼。
他抬眼,对上魔尊微微愣神的眼睛,一个漂亮的翻身下椅拉开距离,腰侧撞上桌角,几不可见地喘了一声。
梵决明神色微变,些许煞气从眉眼溢出,笑意陡然消失,阴气森森地望过来。
“就如此不喜本座?”
闻言虎听风打了个冷颤,隐隐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这个称谓莫名的熟悉啊!
然而下一秒,轻轻一声“嘶”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四方桌撞得凌乱,君迁子面色煞白,几乎白到透明的脖子泛出微微的红,轻声喘着气,一缕湿发垂在耳侧。
虎听风愣了愣神,顾不得面前人哪怕是君迁子,隔衣抓着他的手点了几个穴位,搭在腕上便号起脉来。
一时落针可闻,只有君迁子痛苦的呼吸声起伏。
半晌,虎听风惊惧松手,难以置信:“大人,您的灵脉为何混乱成这样了?”
“筋脉寸断,但被一股微弱的力吊着,这股力异常奇怪,不像是灵力。除此之外,灵脉里混入了大量的魔气,导致运行相悖错逆,一旦运转其一,另一股力便必然阻挡冲撞,二力缠斗,长此以往脏器经受不住啊!”
“若单单这样还好。”虎听风观察着君迁子的脸色,见他一如既往地神色淡漠,才继续道,“大人您的体内,还有一股灵兽之力……三力混合互不相容,再这样运作下去,迟早爆体而亡啊大人!”
“三力混合?为何是三力混合?”
君迁子忍着剧痛,一滴冷汗滴落在手背。
“回大人,灵兽只是世人称呼,实则和灵力那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灵兽为天地之力,人族灵力乃后天习得,两者本质上并非一物,但并不相悖。问题出在哪股魔气上,哪股魔气过于庞大且有拓宽领地的意识,即使您不去招惹,它也依然在缠斗啊!”
君迁子背后撑住桌角的手险些滑落。
魔血吊住了他的经脉,但也在蚕食他的灵力,如此一来——
“可有破局之法?”
一只手伸过来牢牢托住了他,气压极低。
梵决明面色晦暗,甚至称得上有些难看。他一手改为扶着君迁子腰侧,不料很低的一声笑从怀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