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的人(第2页)
“方才那番话,你也听到了。”
“是。”
“本座猜猜,小狸奴现在在想什么呢?”
强大的威压扣住他的脖颈,君迁子被迫抬头,闯入一双危险的眼睛。
“本座猜,这只小狸奴,想着以身饲虎,舍己为人。”
君迁子瞳孔蓦地放大,一股冷意从四肢涌出。
“本座不妨告诉你。”梵决明忽地松了手,下一秒以雷霆之速变了脸,一改先前的阴郁警惕,神情变得愉悦轻松。
君迁子预感大事不妙,冷着脸听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就听魔尊春风和煦地道,“本座的血不值钱,早给千百人喝过了。小狸奴,本座一死万人陪葬,可不是说说的。”
“你若担得起,自然可以试试。”
……这个疯子。
君迁子尖牙咬死,浑然不觉全身毛发已尽数炸开。
“既然好了便起来,同本座去看看外边如何了。”
……
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地面随之震动,石子飞起又跌入尘埃。
席地而坐休憩的魔族纷纷抬头,远远望见一列巨象由远行进,行至遗迹入口,方才重重停步。
象背上垒着厚砖块,一甩便整齐甩到了地上。而领头的黑象顺势一卷鼻子,扬起阵阵沙土。
魔族们竟也不躲,习以为常地侧身,就见扬尘卷作漩涡消散,巨象凭空消失,一道人影灵巧地落在地上,却咚!一下,几道地缝从他脚边裂开。
“听说灵界走狗放出来了?”
眼中倒映出嚣张跋扈的年轻面孔,少年们低头恭敬:“右使大人,那边。”
魔尊右史——梵抱渊顺着目光瞥去,就见单薄的青年使劲拽着一位魔族同胞的衣襟,很显然正强迫他做些什么。
梵抱渊拔腿狂奔,高声:“大胆灵贼!还敢来犯!”
沿途咚咚咚咚咚,踩出一片脚印一般大的深坑。
君迁子抬着少年臂膀,细细探查下伤势,总结道:“骨折,内伤,光靠灌魔气当然无法根治。”
他弯了弯对方手肘,扭头看向一旁魔医:“魔族病症都是这么治的?”
后者坐立不安,拽着袖口低声:“这个……你不能光怪我啊!咱们光靠自学,会灌魔气已经不错了!”
抵着君迁子冷淡的目光,他吞了吞口水,小声道:“跟你说啊,灌魔气也是很有讲究的,讲究……”
“魔界没有医馆?没有医署?”
连这些基础设施都没有?
君迁子眉头微皱,就见魔医愕然:“衣管是何物?我跟你说,对我放尊重点!我们魔医可是很珍惜的!”
沉默片刻,君迁子拽过少年,层层拨开纱布:“这样不行。”
“那要怎样。”少年声音闷闷,抬眼看过去。
下一秒,他就见面前凑过来一人挡住了君迁子,两人一同被后面冲来的男人撞出了一道残影,重重砸向一旁。
然后,噗地一下两人飞进地里,飞尘漫天盖住了二人身影。
少年:“……”
梵抱渊刹住脚步,揉了下眼,喃喃道:“我怎么仿佛看到了兄长。”
“呼,从南边搬了好些砖块回来,也不见兄长相迎……”
他侧头问一旁呆滞的少年,“你说,他在哪儿寻欢作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