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第4页)
实则是没招了。
可他又不受控制地回想那种短暂而异样的感觉,回想隔间里靠得极近的瞬间,像那天晚上拂不开的芦苇絮。
纪远声腰腹很结实,还比他高半个头。黎迟夏从后面抱住时鼻尖刚好蹭到他后颈,有明显的荷尔蒙的味道。
烦躁。
黎迟夏啧了一声,小弟干嘛要比自己长得高。
打架都打不赢。
废物。
下次再帮他就是狗。
沉浸在内心斗争里不知何时睡着了的黎小少爷还不知道自己要当一辈子的狗。
这一晚居然睡得很安稳,黎迟夏挺有成就感,他哄纪远声吃了药,还把他带回了宿舍。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
黎迟夏最先被鬼畜铃声吵醒,闹钟的主人还睡得鼾声如雷。他烦得扯了张纸巾揉成一团扔到郑新言脸上。
“你过年呢,还系个红飘带!”黎迟夏没好气地冲弹跳起来的郑新言叫道,“七点一刻到教室,定六点半的闹钟几个意思。”
“啊,”郑新言迟钝地看了一眼手机,立马哀嚎道,“我操,我按在家的时间来的,忘了是住校,我□□□□操。”
“操个屁。”黎迟夏有起床气,早上都是一点就炸的氢气球。
荀北认命地下床,嫌弃地嘟囔,“我奶奶都不用这铃声。”
“证明我是你曾祖。”
“傻逼。”荀北骂得有气无力。
不过令人稍微安慰的是由于太早没什么人,几个刚开门的早餐店都空空荡荡的,不用排队。
三人到教室的时候,从窗户看还暗着。黎迟夏以为里面肯定空无一人,却没想到看到另一个身影。
纪远声。
他侧头趴在桌子上,脸对着墙,像是睡着了,黎迟夏都已经放在开关上的手顿住了。
黎迟夏有点头疼,他是在教室扎根了吗?还是他宿舍里藏着和他打架的神经病?
没人说住校是住教室啊。
教室里没开灯,连空调都没开。黎迟夏有点佩服这人的承受能力,这天气搁外面得有三十多度,室内虽没有太阳,也好不到哪里去,还闷。
神人。
郑新言是个一根筋的,可能都没有注意到教室里还有个人,朝愣在门口的黎迟夏喊了一句,“开灯啊,这么黑做强盗吗?”
“神人”被喊醒了,不知道是不是黎迟夏的错觉,他抬头的瞬间有点阴郁,不是被吵醒的烦躁,更像是沉浸在某种玄妙的状态里还没清醒过来。
四目相对,隔了一整个教室。
黎迟夏正在犹豫是问“你还睡吗”还是“能开灯吗”的时候,“神人”干脆地按了后门的开关,又干脆地趴回去。
……
小弟太善解人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