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罩的(第3页)
“小声,”衣着光鲜的男人叫得很亲切,他想去拉纪远声的手,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了。男人看出纪远声的排斥,有些尴尬地解释,“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今天才能抽点时间来看看你。”
纪远声沉默地直视着他,眸光冷而犀利,像一柄解剖刀。
纪衍被自己儿子敌视的目光盯着,心里恼怒又无可奈何。
“你最近……”纪衍干巴巴地问,“过得好吗?”
纪远声抿着嘴不想回答。
“念念呢?”纪衍不死心地继续套近乎,“她身体还好吧?你们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虚伪。
纪远声有股无名火窜了起来,几乎把理智燃烧殆尽。纪远声攥紧了兜里的药瓶,他知道自己病发了,但还是想毫无顾忌地冲动一回。
反正也是精神病,他自嘲地想。
“你装什么好人?”纪远声轻蔑地冷笑,“自己作的孽又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你怎么不问张钰呢?哦,因为你心虚了,你不敢问!”他胸膛剧烈地起伏,捏紧的拳头咔咔闷响,
张钰是他的母亲,也是纪衍的前任,因为病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因为是你害得她精神崩溃。想到她就会让你良心不安,睡不着觉是吧。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这种东西,一离婚就找了下家。我警告你不要去找我妈。”他无视纪衍逐渐难看的脸色,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劈了叉,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你和现任应该很恩爱吧,不躲在小三家里,还好意思在这里出现?”
纪衍也撕破脸皮,狠狠地盯着他,目光里既有嫌恶又有忌惮。
纪远声看懂了他的目光,破罐子破摔地朝他吼道,“我就是疯子!和我妈一样!那又怎么样呢,”他近乎疯癫地笑起来,“你依旧要承担抚养费,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精神病有沾染,你一辈子都洗不掉!”
——
黎迟夏甩了甩断墨的红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几道,末端直接勾破了纸。黎迟夏啐了一口,扔进垃圾袋。
“不高兴?”郑新言检查了一圈四下无人,敏锐地问道,“就因为林子轩?”
其实黎迟夏的表情并不明显,只是气场有点冷,但郑新言从小和他一条裤子长大,太了解他,早看出这点儿不对劲。
黎迟夏没作声,郑新言就当他默认了,“什么人没见过?为那种人犯不着啊,只会使点小绊子,翻不起什么浪。”
“那些个公子哥,不比他难缠多了?”
他看看黎迟夏,又看看荀北,“我说你们俩怎么回事,一天天地轮着生气。”
“?我什么时候……”荀北正要反驳,马上反应过来,有点不高兴,“那是因为我哥突然来……莫名其妙。”
黎迟夏回神问他,“你哥咋了?”
“没,”荀北一脸怨气,“就是烦他。”见他不愿多说的样子,两人也不好再问。
郑新言瞄了眼手机,“欸,外卖到了,我去拿一下。”
郑新言买的三人套餐,黎迟夏也不用费神考虑中午吃什么了。
有麻雀在窗台落脚,歪着脑袋看他。黎迟夏刚想伸手逗弄,就飞得没影了。
当然犯不着,黎迟夏豁然间明朗了。他气的压根不是林子轩,也不是纪远声被人针对却一味避让。他只是不快:纪远声仍旧把他当作不相干的人,委婉地拒绝了一切形式的靠近。
“我靠,”郑新言拎着披萨和奶茶进来,一脸的神秘兮兮,“你们知道我看见谁了吗?”
荀北不屑地给他拆台,“得了吧,等你看着哥斯拉再来装。”
黎迟夏吸了口奶茶,沉默表示赞同。
郑新言见没达到预期的节目效果,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黎迟夏,你肯定感兴趣,你那个新小弟。”
黎迟夏:“?”
“我看到纪远声和另一个男的。”
黎迟夏被呛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听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