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施少爷(第4页)
黎迟夏跳脱地想到,他这声音,去唱歌应该会很受欢迎。
“咦,今天什么日子啊,偏科战神居然开始记笔记了?”
郑新言瞥到他书上飘逸的字迹,颇为惊叹。黎迟夏天生懒得出奇,尤其是写字的时候,笔记精炼得只有本人能翻译,无论什么字都能一两笔解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签名。
“太无聊了,找点事做。”黎迟夏叹了口气。这是真话,迟女士看到他这状态,估计又能唠叨半天了。
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开小差云云,他妈天天把教育小学生的话挂在嘴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讲台上傅林兰抛出一个问题,“折腰这个词,通常怎么用?”
黎迟夏回过神来,但不明白她的用意。
“……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是不肯弯腰。可词里的英雄们,为什么要折腰?因为江山太美了。这美,让人心甘情愿地低下去,又让人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黎迟夏发觉自己竟然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不由有些感慨,尽管他仍然不能完全领悟这些话的意思。
文字里的矛盾是隐晦而含蓄的,黎迟夏习惯了理科世界的非黑即白、对错分明,对文学、哲学等一干艺术便抱了敬而远之的态度。
他隐隐觉得,傅林兰与他遇到过的语文老师是不一样的,她将某些深邃且难以言传的东西娓娓道来,而不再是万金油式的套路和无聊的说教。
还没等黎迟夏仔细琢磨,便见识了更不无聊的。
“黎迟夏,你能不能举一种‘美’,它带给你类似的体会?”
“呃,”黎迟夏愣了一下,站起来活像个锯嘴葫芦。
想都不用想他这是沾上了“迟女士”的光,开学第一天老师尚且不熟悉学生,一节课就点到了纪运声和黎迟夏,前者好歹是刚刚复学的特殊情况,他却全仰仗亲妈凑巧的人脉。
他很好奇亲妈有没有透露自己的语文水平。这么深奥的问题,他可是连题干都没听懂。
黎迟夏极少有提问答不上来的时候,即便不懂也要胡诌两句,于是本着不会就靠直觉的原则,在傅林兰期待的目光下脱口而出。
“纪远声。”
全班寂静了一秒,接着就爆发出哄堂大笑,夹杂着起哄声,连讲台上的傅林兰都忍俊不禁地让他坐下。
话音未落黎迟夏就后悔了,
大型社死现场没跑了,唯一令人安慰的是还有个纪远声也被他拖下了水。
说到纪远声……黎迟夏脸上有点烫,后颈起了汗意,纯粹因为尴尬。他没敢回头看自己的“杰作”。
幸好下课铃及时地解救了他,全班赶杀场似地往体育馆狂奔抢场子
郑新言却没打算放过他,在一旁笑得暧昧,“你刚才认真的吗?”
“怎么可能?”黎迟夏当即否认,“玩笑而已!”
才怪。
黎迟夏说谎的时候喜欢半真半假地胡扯,就像现在:
“只是想看看他红温的样子。”
郑新言用食指顶着篮球旋转,笑得揶揄,“那就好,我还当你看上他了。”
黎迟夏轻嗤一声,“我看起来像脑子有病吗?”
结果黎小少爷口嗨之后就在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意外的身影,登时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