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第4页)
“这个算吗?”
黎迟夏递出一张照片,不是昨天晚上照的,那一批还没来得及洗出来。
是一年前偷拍的那张“杀手锏”,照片背面写着他的名字和拍摄日期。
纪远声愣了愣,接过照片时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对了,”黎迟夏想起来,开玩笑地问道,“你为啥还是单人寝?”
纪远声不说话,黎迟夏觉得自己大概应该可能又说错话了。
“算了,”黎迟夏自己接了个玩笑话,“还是你比较高贵吧。”
两人回校的时候因为太晚还被门卫“审问”了一番。但这么晚了仍有人在操场打球跑步,连呐喊声都丝毫不减,得亏离宿舍远,不然高低得有人来施展一下口舌或者拳脚。
纪远声没和他一起回宿舍楼。有前两次的失败经验,黎迟夏也不敢过问了,只在临别时高声提醒了一句宵禁时间。
纪远声抬了抬手,示意听见了。
他轻车熟路地去了学校的琴房,那张照片沾了他手心的汗,在外套的兜里露出一角,像某种破土而出又隐而未露的心思。
精神病应该远离人群。
纪远声按下琴键,过分平静地想。
“进展如何?”黎迟夏朝刚回来的郑新言问,刚洗的头发末梢还在滴水。
“还行,”郑新言打了个哈欠,“加上好友了,她说教我打架。”
人家可能是缺沙包。
黎迟夏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还是本着尊重的原则,“恭喜。”
荀北后脚就拎着一大袋书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荀北,你怎么一幅见了鬼的样子?”
他泄愤似地把书往桌上一扔,嘴里嘟囔道,“差不多。”他拎了条毛巾,一言不发就往外走,半路又折返回来拿衣服。
躺地上乘凉的郑新言站起来,“你有没有觉得狗北心情不好。”
自从班主任第一次点人老眼昏花把“荀”看成了“苟”,郑新言就经常喜欢叫他“狗北”。
黎迟夏正在核对住校人数,闻言说道,“说点不知道的。”被硬塞了一堆教辅,能开心了才有鬼。
“不对劲啊,”郑新言咔嚓咔嚓地嚼薯片。
“狗北情绪都不上脸的,怎么今天反应这么大?”
黎迟夏也觉得奇怪,可他一抬眼看到吃得正欢的郑新言,“你不是刚吃完白助餐吗?”
“是啊,”纪远声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又饿了。”
黎迟夏翻了个白眼,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他立即在最后一个名字“纪远声”后面打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