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他(第2页)
[我丢,这标题是不是很有意思?]
出于这种好奇,黎迟夏居然按捺着本能的抗拒,耐着性子全篇读下来了,迟棠看见都该欣慰地说一句,“儿子能读八百字以上的作文了,真不容易。”
写得有点不同寻常,叫什么流来着?对,意识流。
黎迟夏看完觉得自己像个未开化的原始人,大几千字的文章只有那句不明不白的结尾跟循环播放似地在他脑子里盘旋。
破天荒头一回。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乌托邦,我会是坚定的反乌托邦者]
黎迟夏无比清醒地盯着天花板神游,果然……不明觉厉。
枕边头机震动了一下。
[疯子在右]:我写的。
啊?
黎迟夏懵了一下,在手机上删删打打才发出一条:
[牛逼]
他翻了个身,切到文章的界面。他想起纪远声在那通电话之后忽然变化的脸色,像冰面下有火在烧。
黎迟夏读不懂他的文章,就像看不懂他本人。
对面又发了条消息。
[没感冒吧]
他说的大概是落水的事。
黎迟夏立即回道:[没啊],他想了想,又敲了一句:[你这么晚都没睡啊。]
[你不也是]
[我爸妈睡着了,要是看到又该叨叨了。。。]
[对了,你父母都不回家吗]
那边没了回应,黎迟夏发出去才觉得问得冒失,及时地撤回了。
也不算及时。
[我爸死了,我妈在住院]
黎迟夏手悬在半空,大脑空白了一瞬,消息先一步发了出去。
[对不起]
[没事,很久之前的事了]
黎迟夏盯着那一句看了半天,一时间思绪很乱,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说了其实也只是矫情。
所以那些冷淡、阴郁、沉默其实都有迹可循,纪远声仿佛小说里的悲情男配,从一开始就在深渊之下:早逝的爸、重病的妈、年幼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而他自己呢,对纪远声连了解都算不上,云泥两别,说再多的话也不过隔靴搔痒。
黎迟夏很少体会过这样语塞的感觉,他只能草草地结束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