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知否盛如兰36(第3页)
可谁能料到,世事竟是这样翻云覆雨?
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不是邕王或兗王,而是最不起眼的汝南郡王。
那个自甘墮落,娶了盛家嫡女的赵宗砚登基当了皇帝。
盛如兰一跃成了皇后,母仪天下。
就连明兰那个她当初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小庶女,也跟著水涨船高,成了皇后的妹妹,多少公侯伯府,如今排著队巴结。
邕王谋反失败,夫妻俩一个赐了鴆酒,一个赐了白綾,全没了性命。
齐国公府虽说没被牵连进去,可她心里清楚,当初她那么强硬地得罪了新皇和皇后,往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新皇也许不会处处针对他们,可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们,哪个不是人精?
看著新皇对齐国公府不冷不热,还不爭著踩上一脚?
齐衡的前程,齐家的脸面,怕是都要折在她手里了。
她越想越后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当初到底图什么啊?”
图门第、图体面、图那些虚头巴脑的脸面?
“要是当初不拦著齐衡,不说攀上皇后,至少我儿能得个顺心如意的媳妇,齐家也不至於落得这般两难的境地。”
她哭得肩膀直抖,帕子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可这委屈,是她自己招来的,怨不得旁人。
齐国公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锁得死死的。
他听妻子哭诉了半天,终於嘆了口气,声音乾涩地劝道。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像是在劝她,又像是在劝自己。
“如今只能夹著尾巴做人,只求新皇能网开一面,別太为难咱们齐家。”
夹著尾巴做人,这话从他堂堂齐国公嘴里说出来,字字都是刀,割得人心里生疼。
想当年,齐国公府在京城里也是数得上的人家,出门在外,谁不给几分薄面?
如今倒好,竟要低声下气地求人施捨。
平寧郡主瘫坐在椅上,两眼无神地望著头顶的房梁,满心悲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那点门第傲气,简直就是个笑话。
什么高门贵女,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体面风光,到头来,全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她毁了儿子的姻缘,毁了儿子的前程,也坑了整个齐国公府。
窗外,阳光正好,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
可这暖洋洋的光,却怎么也照不进她心里,只照出满室的冷清和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