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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相托(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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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作声。

她只是抬头回望方才差点要了自己和程致两条命的崖壁,暗暗理匀气息。她知道,是母亲和兄长在保佑他们。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天边落霞仍在,微寒晚风拂来,短暂的休整后,在士兵们有惊无险的笑谈声中,大军列队继续踏上征程。

第二日午后,度过山石道,地势便平缓了许多。拦在大军与桑台城之间的,是一条不算宽阔的长条状河。士兵们四下寻找材料,准备扎筏渡河。

他们落脚的地方正在桑台城的西面,前去哨探的士兵前来禀报,桑台城并无增兵防守等异常,只有少量守军于城上巡逻。

算算时辰,周诚他们应该已入城三天有余了。而桑台仍无异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周诚他们并未引起北临的警惕,二就是他们将计就计、另有谋划。

沈照华正想叫人乔装入城探听虚实,一抬头,发现程致正从河边走来。

他脸上的灰尘已尽数不见,那白净的玉面又重现了光彩,只是鬓间发丝上还挂着滴滴晶莹的水珠。

“程兄真是身处危局仍气定神闲啊。”沈照华边欣赏着那张耐人寻味的脸边打趣道。

程致知她指的是自己洗脸之事,一笑应道:“兰汤祈福,古来有之。昨日你我逃过一劫,如今无法熏沐,只能洗手净面聊以消灾解厄了。那水清澈得很,沈兄不洗一洗?”

她整日戴个面甲,真不嫌沉?解下来洗洗脸,也可轻松一下。

其实他早便想问,为何总戴着它,但是又怕事关隐私,有所冒昧。

“尽是歪理,我可没有你这样宽的心肠,也不知道周诚他们如何了。”

沈照华担忧着桑台的事,她收了目光向脚边的石头坐了,又放眼向东面城池望去。

程致也找了块附近的石头坐下:“我已派手下入城查探了,若一切顺利,会放天灯给咱们。”

“昨日的劫倒没白渡,程兄已能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也正要派人去呢。”

程致一笑,不禁脱口而出:

“你是说咱们已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吗?”

是…或不是?

沈照华的嘴半张不张地僵住了。

程致脸上的红云也顿时燃烧到了耳根。

他回想着那天星夜,她未戴面甲,肌如细瓷的脸庞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想着昨日薄暮,她把全身都托付于自己,幽幽的气息从肩后拂荡着他的脖颈……他急忙闭眼,企图让这些画面暂离眼前。

好端端的想这些做什么?真是累昏头了。

“啊,我的意思是说…沈兄行事素有章法,定会探查周密,不会轻易冒进…并不难猜。”

他急忙解释着,眼神胡乱地飘向别处,就是没敢再落到沈照华身上。

沈照华嘴角的僵硬还未彻底缓解,只是干干地答着:“啊,嗯——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有点默契还不正常嘛。”

她试图替他找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找补。

“是,正常,正常。”程致忙顺着台阶下来了,二人又眯着眼睛相视一笑,算是给这个小小的措辞之事做个了结。

夜里风沙渐弱,在河畔的丛丛干草后面,大军就地藏身。

按照原计划,今夜周诚他们就要设法控制城门,迎大军渡河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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