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中相2(第3页)
“噗叽——”
花离周身咒气飞斥,将人瞬间震了出去,两人之间闪过一道血光。
“青丘白”摇摇晃晃后退几步,断线似地整个人倒在地上,花离后退两步,被这蛛巢溅了一脸的血。
那蛛巢化形作青丘白,还未来得及变回去,一边咳血一边在地上抽搐。
花离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被这一捧血溅得极恼。
刚才气极失了力道,没控制好距离,被这浑脏的血溅了一身。
她看着地上那张脸,他口中血咳作一团,横流进衣领内,因为被咒力捅穿的痛苦,颤抖扭曲,额间青筋盘虬凸起。威严尽失,惊惧万分地看着她。
她看着地上这腌臜货看得气血上涌,挥手将他身上的那层伪装拂去。
刚才怎么会没看出来!?
那人发间有一缕晶莹闪过的东西,花离眼尖捕捉到后,隔空将那缕发丝引了过来。
从气息辨认之下,识这是青丘白发肤之物。
民间有传闻,头发若不小心被鬼捉了去,便能假扮成此人的模样,即使亲信之人也辨认不出。
被这不入流却弯绕险恶的招数罢了一道!
她缓了口气,后背传来洇洇的痛感,刚才那蛛巢的血溅入她喉间,有些不寻常的味道。
那蛛巢以阳气旺盛的活人为食,不光形色擅于幻化作人,体内也流淌着新鲜人血。
那味道不属于妖鬼,至纯至净。
她的手从刚才开始就微微发抖,这味道对她散发出一种及其微妙的吸引,这种吸引持续地从蛛巢胸口那道巨大的血痕中随着血流涌出,充斥在她周身的空气里。
后心处传来的刺痛在这种微妙的吸引下变得存在感强烈,刚才那骨节微微刺入分毫,对她来说虽远不至于致命,却让她元气损耗之下,对近在咫尺的补给格外难以抗拒。
她盯着地上气数将尽的蛛巢看了好一会,上前两步。
那又如何?她只不过是杀了一只该死的山鬼。
眼前的蛛巢目眦欲裂,被她一道咒力箍住。
这和她的本职没什么分别。
一样清肃世间。
一样除魔卫道。
蛛巢体内的骨血被吸食殆尽,逐渐干瘪成一具瘦小的枯虫。
那虫身之上的人脸也现出千年老妖般的枯瘦之相,了无生气地僵死过去。
花离后撤两步,跌坐在地上,后心处的伤口受到刚吸食的新鲜骨血滋润,迅速地愈合起来。
她虽一派狼狈坐在地上,原本惨白的面色却微微返红,双唇血色充盈,眉睫之间滟彩灼灼。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欢欣雀跃,微微战栗。
“咣当。”
她还正沉浸在这奇异的饱腹感之中,面前落下一枚长柄状的铜片,细细索索摸过来,拿在手中,是一枚钥匙。
身后,地动山摇,地上裂开一条缝隙,从中缓缓升起一道石门。
花离看看手中的钥匙,又看看身后的枯虫,不知该哭该笑。
所以出口的开启前提,是吃掉这只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