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中相1(第1页)
花离被眼前一个无头人吓醒。
“我的。。。我的头呢?”他趴在花离身边,在她身上摸摸索索,翻来翻去,一双手捧过她的脑袋:
“这是我的头吗?”
花离条件反射般地把他踹飞出去十几米远,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她坐在一处空地上。空间延伸向四周都是血红色的浓雾,看不清楚远方。
这样说也不太准确,因为当她细看时,发现浓雾之中,隐隐约约还有一处树林入口。
刚才被她踹飞出去的无头人就挂在入口的一棵树上,被她踹得挂在树上哇哇大哭起来,好不可怜。
等等。。。。。。?他又没有嘴,用什么哭的??
花离走到那棵树前,那人张牙舞爪地要过来抓她,声音却是从树林中更深处传来的:
“疼!。。。。。。疼啊,别咬我,走开,走开!”
。。。。。。
花离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先不说这个人嘴里要死要活的那些,她过来是想确认另外一件事情:
刚才醒过来时冷不丁踹这人的一脚,好像格外轻盈,就像。。。。。。踹飞一只小鸟?但这人体重明显不是能拍拍翅膀就飞起来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此身没有修炼的痕迹,怎么想也不应该一夜之间就如有天降般地获得了通天神力吧。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她稍稍运作,手上缓慢地聚起的一团赤红色的法力,那法力绵延之处在经脉中运行自如,浑厚有力,是百年。。。。。。更确切一点说,没有上千年的韬养,不会是这种浑浊又充满杂质的状态。
这法力,她倒是熟悉。
此术名为咒力。
咒由怨生,世间之怨绵延无尽,有怪以此为生,吃人的怨气,体内便会产生咒力。
这些精怪本来对世人并没有什么危害,吃下怨气,还可以帮助那些苦厄之人排解心中苦痛,而咒力本身在这些精怪体内也并没有其他的作用,经过消化之后,会变成普通的法力,不成气候。
谁能想到,有只厉鬼竟然从这些精怪体内提提炼了咒力的重叠形态,将其高度炼化,转化成了用以祸世的滔天之力。
咒力已经消逝百年,如今更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花离右手食指中指并作一道,化力为刃,在左手碗背上划破一道。
血殷殷地顺着伤口流出,痛觉温吞。她又在掌心生出一束火来,对着身旁一棵树焚去。
是梦,此处是梦,不是现实。
树上的火焰久燃不熄,一反常态,不光如此,身体对痛觉的感知也如同隔着一层东西一般。
为何会突然入了这样一遭梦?
她记得走在前往自己屋舍的廊道上,正要回去歇息,而后便没了记忆,再后来就在这里醒来了。
先前斩妖时,偶尔也会误入梦魇,那些梦魇造得稀薄,凝神便可破出。而此处却不一样,甚至不太像梦魇,已经很接近于真实了,无法轻易从中醒来。
这梦魇虽看着故弄玄虚,却没什么要紧的危险。。。。。。除了一个吵闹的无头人?
树上的人孜孜不倦地给她找活干:
“啊!啊啊!别过来啊,别咬我!我的鼻子我的眼睛!”
花离被他吵得烦,把他从树上拽下来:“闭嘴,我现在去给你找。”
她顺着声音往树林里走了一会,果不其然,半颗脑袋埋在土中,她不理解,就这么一点路,你不能自己好好找找吗!
等等,那边还有什么东西?
不怪那人鬼哭狼嚎,只见那人脑袋周围围了几只颇为面熟的东西。
人面蛛。
那些人面蛛将那人的头发弄的散乱,用脚踩他的脸,它们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花离的一瞬间,“唰”得齐齐后退。
这些人面蛛和之前那些遇到的不太一样,它们的眼睛后都好端端地睁着,像是食物充足,发育良好,皮肤也没有皴裂,油滑泛光,脑子看起来也机灵。
一眼便看出花离是个不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