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脸汉(第2页)
“小姑娘,是不是在找人呀?”
殷谣听得一惊,手下停了动作。
可又一想,她这身行头一看就不像本地人,再加上风餐露宿,一副人生地不熟还吭哧吭哧赶路的模样,猜也该猜到了。
从刚才开始就装神弄鬼地唱了半天,怕不就是诓她来算命的吧。
凡界摆摊溜褂算命的,多数是看眼色各凭口才,把人说热闹了就行。只有少数真才实学,才能窥到那么一点点门道,也算是入了仙道了。
行,那你倒是算算。
看你这个半仙儿会算,还是我这个真仙儿会算。
“说来听听。”殷谣扬了扬下巴。
那麻袋头得了便宜似的嘿嘿了两声,盘腿在殷谣身边坐了下来:“小姑娘一看就识得门道呀!”
这一声动静,倒有点像是个终于露出欢脱嘴脸的老顽童,立刻拿她当朋友了似的,殷谣不想跟不明不白的人套这种近乎,不经意往旁边又挪了挪,衣角都掖在身下,免得被那麻袋头正兴奋晃荡的脚踩到。
“我来说,你来听,对的你不必理会,有错你再指出来。”麻袋头故弄玄虚伸出一根手指,指来指去。
“你几日所寻,乃一贵人。”
殷谣没理会,她风尘仆仆寻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概说是寻贵人,多错不到哪去。
“这贵人虽本领通天,近来却有些麻烦事。”
殷谣点点头,嗯,玄之又玄,有那么点意思,但听起来还是像蒙对的。
“其实,你已经快找到了,她呢,就在此山之中。但你猜,你为何一直都找不到?”
殷谣拧着眉毛盯过去,对陪人唱这种刻板双人戏有些抵触,但半晌还是无奈配合道:“为何?”
“嘶!——”
麻袋头手里捏着决,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家伙似的,忽然演技拙劣、没头没脑地焦灼起来。
“不对!不对。。。。。。哎呀!糟了。。。。。。!”
殷谣被他唬得不知道是该跟着惊讶一下子还是该继续欣赏表演,带着几分关切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那麻袋头一把捉起她搭在膝间的手腕,无比急切道:“这贵人,这贵人有难了!你需快快前去呀!”
“。。。。。。”殷谣半张着嘴哑了两声,而后用力将那人的手从腕上捋下来。
江辞若是当真有难,那她应该比任何人先知道。
一道缠魂锁将两人的魂识相连,一方有难,另一方瞬时便能感知,所以在这鬼打墙一般的山中晃了几日,她也不至于急得失了智。
这缠魂锁是自打江辞头次消失后,又将人找回来时就加上的,为的就是以防不测。
其实那老头说得不错,依缠魂锁所感,江辞就在此山之中,但这山中好似笼着一层迷障,叫人入不得深处,也总走不出去,来来回回在一处绕。她也是没办法,才寄托着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听这老头鬼扯了半天。
她想着,既然是这山中的人,总也知道点什么吧。
可如今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故弄玄虚的滑腻老头,虽看不见面容,但听声音年近花甲,估计是头发花白身体也不太利索的,卖力地演了这么一出戏,看着还叫人怪可怜的。
果不其然,那老头后续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盘,宝贝似地抚了两下。
那铜盘呈饼状,中间却镶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石,乍一看像面镜子似的,东西有些年头了,雕纹的缝隙里藏着一层陈年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