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2页)
她快步追上周瑜的脚步压低声音轻声道:“。。。。。。多谢。”
周瑜脚步未停,看了她一眼,语气温润平和还带着几分浅淡打趣之意回道:
“不过举手之劳,无需言谢。倒是仲道晨间这副模样难得,想来往后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了。。。。。。”
话末他的语气微挑,唇间笑意都快藏不住了。袁禄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耳根微热偏过头去:
“军情要紧,赶快走吧!”
周瑜看着她这般闹别扭的模样,嘴角勾起浅笑,轻轻“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调侃。
方才禀报的亲兵守在帐外,见二人出来忙上前引路,神色急切,战势在即容不得半分耽搁,袁禄定了定神紧随其后,二人一同往江边走去。
昨夜连夜调集的小舟已备好泊在渡口江水边,船夫与埋伏的士卒也已经整顿完毕,只等一声令下即刻就可以动身。
军营之中,已然是一派肃杀景象。士卒们没了昨日的慌乱,皆是甲胄齐整手持兵刃,于各自阵位肃立如林。
虽是袁氏部下,但昨日一行加之先前斥候探查,沿途将校见周瑜到来,纷纷躬身行礼,目光掠过他身侧的袁禄时,不由几分好奇。
他们自然认得周瑜,但这张面孔却陌生的紧,从未在军中近前见过。
此刻这陌生青年与周瑜并肩而行,周遭兵士见她跟在周瑜身侧,衣着不似寻常将校,不免暗自揣度,目光频频投来。
有个年轻校尉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戒备:“这位是?”
身旁一员老将当即横了他一眼,沉声接话:“不得无礼,此乃此行请来的随行参军,袁先生,军中要事,休要胡乱探问。”
那校尉一怔连忙收了神色,躬身退下。转身时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又往那青年身上扫了一瞬。
原来这位,便是近来军中暗传的那位“大谋士”么?
一行人步至江边,江面上的晨雾还未散,水汽氤氲,岸边芦苇连绵,一眼望去江中只泊着数十艘不起眼的小舟,皆是寻常渔生出海的轻舟。
袁禄看得微凝眉头,忍不住出声疑惑问道:“昨夜你我商议的伏击之计,便就靠这些小舟?”
周瑜似是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步伐依旧稳健,行至岸边才侧头看过来:
“败兵之后以轻舟突袭,这些小舟涉水浅,行动灵便。比战船更利于隐蔽的江湾芦苇丛中。”
晨雾还裹着江面,芦苇丛随风轻晃,数十艘轻舟泊在浅湾,船身低矮恰好藏在苇秆之间。
袁禄立领他意,转头与周瑜对视,眉眼间只剩临战的冷峻。
她正色道:“那便按按昨夜定计,以火箭为号,见此可破水而出直冲曹军。”
“以火箭为号,我知道了!”
周瑜望着雾锁的江面,按着腰间佩刀:“你在前头一打响信号,我便率水师从后侧合围,前后夹击,断他曹军退路。”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又道:“晨雾消散在即,时间不多了,曹军多半便在这片刻间至,不可再拖延。”
说罢便迈步朝着停靠在侧边的舟船走去,亲兵立刻上前搭好登舟的木板。将要登上时,他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袁禄,从怀中取出一支墨色令箭,抬手递到她面前:
“这支令箭你拿着,岸上所有将士皆听你一人号令,不管是进退还是突袭全由你决断,切记万事小心以保全为己任。”
袁禄抬手接过,木纹硌着指腹,触感冰凉沉甸甸地压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