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第2页)
杨序说这话时,眼也不眨地,牢牢锁住她,额前垂落的碎发被风吹起。
他道,“她受宠多年,却没能和陛下诞下麟子,查证下,发现是皇后所为。”
薛月枝偏头凝视他,试图从小动作中辨认说谎的可能性。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侧脸,替她捋过发丝,挽在耳畔。
“姐姐收集证据呈递,陛下爱护发妻,视若无睹,拒不处理,她寒了心,便自请去冷宫,之后在舅舅的帮助下纵火,佯装自焚,一路逃到了扬州,对外只说是薨了,好在舅舅也无大碍,陛下碍于她,并未发难,我们一家,兴许还有救。”
杨序静静地审视她,启唇道:“她听说家里遇难,昨日在山间寻到我,我本想瞒着你,只是如今你都知道了,我联合她在行欺君一事,你想甩掉我,无可厚非。”
半晌,薛月枝沉浸其中,未曾察觉他换了话题,她找不到话说,沉默地侧过身子,杨序又来捏她的手。
她才道:“一码归一码,难道她可怜,我就应该让着她吗?我管她是贵妃还是璧儿,别以为你示弱,我就会心慈手软,有本事就和我打一架。”
杨序牵过马,将她抱上去,翻身在她背后坐下,语气中带着丝揶揄,“大姐姐三脚猫功夫,还能伤得了你?薛家主想怎么罚我们都可以,但我这姐姐也是位睚眦必报的刁民,你可要当心。”
她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蓦地气笑:“你内涵我?”
“不敢,”杨序声线逐渐转变得闷闷的,但同时耳后的发丝,被灼热的呼吸喷洒过来,“我不辨是非,伤过你,对不起,我替她也说一句。”
“我会尽力弥补你。”
薛月枝打了个哈欠,她从后世来,自然对皇权还没有清晰的畏惧,光有个概念罢了。
况且古代不都讲究前朝后宫互相瓜葛吗,一朝丞相都能轻易蹲局子,可想而知,这圣怒不是那么轻易摆平的。
杨序胆子是真大,这样的事也敢再犯,真要是被发现了,何止抄家破产。
还好,她和他相当于只走了个形式过场,不算正式领证,应该殃及不到她。
杨序驱策着马,两人散步一样,慢悠悠往山下去,山风撩人,薛月枝脱了力,渐渐沉睡过去,往他怀里倒。
迷迷糊糊中,听得有人轻声唤了句:“薛月枝。”
她眼皮微动,双肩绷紧了些,假作不知,默然地睁开一条缝。
“为何要和我分开说得那么轻而易举。”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一文不值。”
薛月枝心尖猛地一颤,继而是无止尽地一路高歌,通宵过后的精神亢奋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就真不要我了?”
她突然抬头,望着杨序,“你说这些打什么主意?”
“想让我连坐,那是不行的,我还是良民,等下你要成罪民了。”
杨序立刻正色:“你不会有那么一天。”
薛月枝奇了怪了:“序哥好好自信啊,何出此言?”
杨序眼角一抽,似是没料到她装睡,此刻非常想捂住她的嘴,他冷冷地说:“以你的觉悟,很有可能在第二次抄家前,就把我们的消息卖给官府,再问我,婚契给官府了吗,你要择婿另嫁了。”
身前温软的躯。体一怔,吃吃地笑开,顶着那个被包扎得密不透风的头,还真要附和一二。
杨序实在看不过去,当即捏住了她的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