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第1页)
薛月枝哦了声,踩着马镫上去。
杨序稳稳坐至身后,语气比刚刚柔缓了些:“你,冷不冷?”
她顿感莫名:“有点儿吧。。。。。。你又干嘛,要脱衣服给我?”
杨序轻轻地抽了口凉气。
她听得比较刺耳,不想给他一逞雄风的机会:“很不必。”
杨序再次试图打搅她的决心:“我的意思是,你冷。。。。。。”
最后几个字薛月枝没有听清。
他声音细若蚊蝇,她不得不啊了下,示意杨序再重复一遍,她没听到的话。
衣料间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响动,身后悄无声息,静默得仿佛天地间就两个人的呼吸。
只是在沉寂的夜色里,有道宽阔温热的怀抱,以微小的幅度贴靠了过来。
杨序冷酷的声线,压抑得低沉,“冷就抱紧点。”
“反正现在我还烫。”
“哦。”薛月枝不再多言,扬手甩鞭,一夹马腹,飞驰而出。
待到回了庄上,春寒料峭,周遭的露水掉落叶梢,发出清脆悦耳的哔啵声,垂落地面,有序地蜿蜒在泥泞四溅的小道。
她进了屋,手还停留在门框边缘,仰首去瞧枯站着的杨序:“我好像知道你发烧的原因了。”
杨序背靠轩窗,抱臂而立,看不清情绪:“说。”
薛月枝纳闷:“你昨天就这样睡的?”
“对呀。”
回答她的却不是杨序。
她转过头,眉眼一弯:“嫂嫂?”
徐若清手上捧着册子,边说,进屋放在书案角落边:“昨日夜里,我见弟弟在树上睡的,还问他和你吵架了吗,他说没有。”
被薛月枝猜对了,这人确实别扭透顶。
徐若清柔和地笑笑:“你们俩夫妻的事,我也不好多过问,直到天亮,弟弟还在上头,谁承想二婶婶的白灵白雪都起了高热,孩子体弱最是容易染病,我劝了几句让他防范些,可。。。。。。”
她放完东西,袅袅婷婷出门,望向薛月枝:“看你们这么晚回来,便知一二了。”
徐若清目光流转,“庄子里条件差,房间就五六间,弟弟可别嫌我多事,山里更深露重,别为了一时赌气,把身子熬垮。”
杨序哽住,想说些搪塞的话去堵人,又觉得是薛月枝强占房间在先,他有意大方,只想着也不好真让她吃了亏,却害苦了自己。
都怪她!
杨序恨恨地投射寒光,他还从来没让过谁!
薛月枝干笑三声,见徐若清完全没看懂他俩的眉眼官司,一头雾水地道:“若是弟弟不满意,那我搬去跟婆婆住。。。。。。”
“没有,他很满意,”薛月枝截断她的话头,“他就是嘴硬,昨日我们俩的确吵了架,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和好了,他今晚就住屋里,嫂嫂你放心,快回去休息吧。”
徐若清似是而非地点头,薛月枝加大马力,勾了勾手指:“杨序,你过来。”
被召唤的人微微一愣,“你确定?”
薛月枝坚定道:“过来。”
杨序铁了心不动弹,而徐若清那边又黯然神伤,将四周的房间逡视一遍,很是羞愧地低下头,她赶紧去拉过杨序,往屋里推。
“我们要歇息了,嫂嫂也早些歇去,明天杨序那对头郭无端会带很多顾客要来,我们到时再好好准备。”
徐若清这才笑开:“好,那我先走了。”
薛月枝挥手:“嗯,路上看着点。”
语罢,眼疾手快地抓住杨序的袖口,道:“你干嘛?”
谁知杨序睨了眼她的手指,轻蔑撇开:“你给若清嫂嫂作秀,我也不能真当真,自己睡去吧。”
薛月枝道:“我又没说介意,你一个人瞎琢磨什么劲,昨天是你先走的,我还没说箱子里还有床被褥,你完全可以打地铺,不用跟我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