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情(第1页)
薛月枝想也不想地走进去,杨序就站在浴桶旁,他的背肌如峰峦起伏,汗滴顺着脊骨蜿蜒而下,没入褪了半边的衣裳。
一绺不听话的墨发垂落在他肩线,弧度微翘起,他脸颊轻动,扬了扬。
似是想蹭掉它。
这深夜画面,太过艳情,比只剩泳裤还让人血脉贲张。
她揉揉鼻子,上前替他拨开了头发。
杨序侧着脸,唇角轻扯:“你是来捣乱的吧,谁让你帮这个忙了。”
薛月枝摇摇头,拉过杌子坐下来,仔细端详着,看有什么能为他做的。
杨序的手上拿了银针,他大概是要缝补上他蜈蚣长的伤口,苦于现下光线昏暗——毕竟破产家庭,条件有限。
他二人未到山上时,一切都由徐若清在安排,分给他们的灯烛已是最多的份量了。
可惜还有杨序的汗珠,薛月枝拿过巾帕,囫囵给他划拉了过去。
“你为何不说话?”杨序出声道。
他已为自己上了止血散,泛白的皮肉向外敞开,丑陋可怖,但他不在乎,面前的人应当也如是。
可她奇异地不开腔,明显紧绷,就连帕子也未曾拧干,想是随手在浴桶边拿的。
等等。
杨序眼角一抽:“薛月枝,你给我解释清楚,你手上的物件,是擦脸的还是擦脚使的?”
薛月枝好似才回过神,听到这话,目光飘过手心,幽幽地答:“你不会想知道的。”
杨序:“。。。。。。”
算了。他何必和她计较呢。
他将针从火中燎过,递给薛月枝,示意她开始缝针,微微歪了下头,额间一片清爽,发间的汗被薄凉的夜风稀释了个干净。直至她动手,他不得不再次转移注意力。
“薛枝枝的父亲早年与我家有恩,自小定的娃娃亲不可违,不管她平日多惹人嫌,我想知道,她的下落。”
话音方落,他见到薛月枝倏地抬头,肩上也随之停放了一只绵软的柔荑,他接着说:“怎么,这都不能说?”
薛月枝立刻脱离出了论橄榄球队和杨序身材哪个更养眼的数值分析。
她敏锐地觉察出来,杨序在套她话。
那就不得不捋一下了。
她所在的这本小说,是一本叫《邪傲家主放肆宠》的男频创业文,讲述了杨家初代家主,也就是杨序的曾祖父龙傲天是如何通过创业系统白手起家,发扬光大的丝滑人生,至于到了这一辈,已经是番外篇之后的故事了。
薛枝枝本人是典型的炮灰一枚,作者也没有过多着墨,她继承的记忆,不过是那些小打小闹的勾心斗角。而杨家的落败,倒像是场脱离故事的意外。
对于祸患始料未及的杨序,无疑是这本创业文里下一个看点人物,他时常跟随商队历练,外出游访,见识不低武功不俗,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现,单凭他自己也能东山再起。
好在系统抱住了她的小腿。
杨序点点头,用眼神催她收针,打结:“盯着我装哑巴?”
缝到最后收尾,针尖打转缠成死结,她牵着白线,张望了圈,没找到剪子,遂埋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