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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几口(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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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回过头:“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

“殿下,就不要说这种客套话了。”长离还是那个长离,只是换了一身好衣服,看起来的确是个世家公子的模样。

“殿下的眼睛,似乎是在说这只鸽子早该回来了,若是再晚点回来,干脆就扔进厨房炖汤喝。”

云琅笑着摇摇头。

“你与遂家说,你是母后派来的?”

“那当然,皇后的招牌可比七王殿下你的名号好使。”长离在桌几旁盘腿坐下,捡起一张口供看了两眼,“我一说我是皇后派来的,他们就喜极而泣,将我奉为座上之宾。”

“撒谎。”

“能博殿下一笑也好。”

长离看向云琅,眼神说不上是关切还是审视,冷冷的却又直勾勾的,让云琅想起那只猞猁。

“殿下的病也真是时候,”长离的声音很轻,像猞猁在雪中行走,“外头可有不少人对殿下的病情很是关切。”

“他们喜欢一个活不长的藩王。”云琅拢了拢山上的披帛,“最好死之前,帮助他们完成心愿。”

“什么心愿?”

“你也不要说装傻的话了。”云琅点了点长离手中的供词,“你肯定也看得出来,都是冲着季家去的。”

“墙倒众人推,听说季老夫人已经没了,只不过季家压着消息。”

“老夫人已经多年不主事,她在或不在对季家来说根本不伤根基。”云琅笑道,“与其说是墙要倒,不如说墙只落了点灰,有人就急不可耐地上去刨墙根了。”

“也许是殿下到来,才叫他们动了念。”长离将供词放回原处,又将桌上的一切整理归位。

“不对。”云琅微微皱了皱眉头,“遂伯平的死已经闹了一阵,连京城都有所耳闻。”

长离抬头看她,也不说话。

云琅叹了口气:“你在遂家发现了什么?”

“终于有殿下不知道的事了。”

这次云琅注意到,长离笑起来有一个酒窝。

“遂伯平与季钦的关系很好,两个人算得上至交。”

“那他们为什么争吵?”云琅指着那堆证词道,“看到的东西,或许会被误解,但总归是发生过。”

“因为矿山。”长离也不卖关子,“遂伯平似乎在担心贸然开采矿山会引发山体崩坏,何况如今天寒地冻,挖掘更是难上加难,但是季将军似乎很着急。”

“难道北狄攒了十几年,终于又攒出了一支军队,准备南下了?”云琅虽是这么说,却并不觉得是这样。

“信上没有明说。”长离解释,“两个人来往的书信都在遂伯平房间的暗格里放着,他瞒着遂家其他人,与季钦商议矿山的事情。”

“也许,遂伯平同意与季家一同开矿,所以才被杀。”云琅喃喃道,“有人无法再忍受季家在北地一手遮天的局面了。”

“殿下认为会是谁呢?”

“叶家?”云琅笑道,“他看起来挺着急,遂家那个小丫头也没说实话,秦太守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憋着劲要让火烧起来。”

“还有皇后呢。”长离提醒道,“北地自乱,皇后恐怕乐见其成。”

“都在肚子里打自己的算盘。”云琅微微发怔。

长离又问:“殿下想要什么呢?”

“季家安安稳稳地继续做北地的大树。”云琅将夏贞写好的密信举到眼前,“好好压住那些歪心思。”

她笑着,随手将密信扔进火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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