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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种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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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先挑软的捏。”云琅叹了口气,“剩下的,等我病好了,再慢慢打算。”

云琅话是这么说,可曲宁离开以后,她又立刻改了主意。

她将苏才招来询问:“季家的人出城了吗?”

“殿下,胡侍医说您这病要静养。”

“我就问问。”

苏才自是不可能对云琅说谎,他说:“季家的大公子季清和,告退之前特意与我说,若是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季家的宅子离王府不远,他随叫随到。”

“既如此,就派人叫他过来。总不能浪费人家的心意。”

“季将军,久等。”

一盏茶的功夫,季清和已等在前院的茶室中。

“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季清和开门见山。

说起来,季家这三兄弟倒也挺有意思。按照长离的说法:一个说话不过脑,一个说话不走心,还有一个说话没人味。

说话没人味也挺好,直来直去不弯弯绕绕,节省大家的时间。

“盛放尸体的箱子是跟着季家的队伍一同进来的。”云琅也省去了寒暄,“当时王府门口,恰好有好几家人同时抵达,又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这箱子到底是何时混入队伍的,还需要季家差个明白。”

“请殿下放心,在下已经派人去核实过。从季家的宅院出来以后,一直到进入王府前院,都是十八抬箱子。那只混入其中的黑箱子,乍看之下与季家的箱子相似,实际上只是寻常的木板箱。季家此次用的是樟木箱,上头还有季家印记,只要仔细分辨就认得出来。”

季清和对答如流:“说来是在下看管不力,负责看守箱子的小子被人叫离,箱子恐怕就是这个时候混淆的。”

“谁把他叫走了?”

“是舍弟季清谦。军中有急件,家父已经带舍弟进入军营。”季清和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艰难开口:“在下已经问过看守,舍弟叫他去是问他索要银钱,殿下见笑了。”

听了季清和的话,加上之前秦苋提到时那副无法忍受的样子,云琅猜恐怕这季清谦也是被谁当了枪使。

“既然他已入军营,那就劳烦季将军等他出来的时候,再详细问了。”云琅又道,“遂娘子与遂家的管事都认定那具尸体就是遂伯平,只等着明日将其带回家中,与头颅一同入棺。”

季清和道:“在下原本认为,尸体经过冰冻很多特征都被破坏,他究竟是谁还需要详尽辨别。不过,既然遂家确认了身份,那外人也无从置喙。”

“我听闻遂家与北地诸家关系并不紧密?”

“大约二十余年前,先帝封遂家乐卿爵,后遂家才来到北地落地扎根。”

“这么说遂家家底颇丰?”先帝为享乐卖官鬻爵,乐卿爵不过是好听点的说法。

“遂家是盐商。”季清和解释道。

那就不奇怪了。

“难怪他们与北地格格不入。”云琅随口感叹。

“并非如此。”季清和连忙道,“北地环境恶劣,唯有团结一心才能生存,因此我们这些人家也显得比中原的家族之间紧密一些。遂家亦与我等亲密无间,只是遂家到底不是北地生人,畏寒怕冷,常年深居简出,这才传出遂家与其他人家不和的谣言。”

倒也说得通,云琅自己不就病着吗。

只是,既然怕冷,为什么又要呆在北地呢?

“殿下知道,北地盛产药材,遂家每年都会购入大量的滋补药剂,这些在林家的医馆都有存档。”

季清和这样一说,倒叫云琅想起一桩事。

“北地药材价值连城,每年都往宫中进献,只是为何去年贡品中不见雪参。”

“去年山火频发,几个山头都烧干净了,好多药材都减了产,而这里头最严重的就是雪参,如今清郡是没有了。”

那就只能去遥北与狄族交易,难怪商人们出入频繁,也的确给了探马混进来的机会。

“那岂不是军中的伤药补给都受影响。”

“谢殿下惦念军中将士。”季清和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请殿下放心,渔阳郡有胡人商行,他们带来不少胡药,我们与胡商互通有无,又制成了几种更有效的药品。”

说到这里,季清和才抬起头来,他向云琅轻轻笑了笑。

“这还要多谢七殿下。”

一时间,秦苋最后说的话,又在云琅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殿下,北地发生的事,怎么会与季家没有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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