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长路者(第3页)
尤其是遂家,其他家族还有人在京城做官,遂家常年据守北地不出,神神秘秘的,就是想安插探子进去,也难办。
云琅撑着梳妆台起身,艰难地往床边挪,没有人在身边帮着,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要是把曲宁叫进来,又要多一个担惊受怕。
“贵人可要帮忙。”
云琅回过头,笑着道:“你是何人。”
“贵人果然多忘事,亏着之前还说过喜欢我的眼睛。”
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男人换了一副面孔,不过声音倒是没有变。
“你若是要五千两黄金,他们就不敢起疑心了。”
“殿下这话我可一点不敢信,这玉牌到我手里,让我背了几条人命。那赠我黄金,又要我做什么呢?”
“依你的本事,区区一点黄金都拿不住?”
“那自然是拿得住的。”
“这不就得了,”云琅伸出手,“你先扶我坐下。”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男人嘴上这么说,却走过来托住云琅的胳膊。
“那我早就喊人了。”
云琅借着了力,安安稳稳坐了下来。
“话本里不是这么说的呀,”云琅看着男人眨眨眼睛,“难道不应该有个什么打横抱起,再转一圈什么的。”
男人盯着云琅,笑了一下,叹道:“七殿下为人,果然不辱没自己的风流名声。”
“都打听清楚了?”
“七殿下顽劣,皇后将她送到北地磨练心性。”
云琅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借口倒也说得过去。”
“还有一件事,七殿下因着当年污蔑之事惶恐不安,失足跌下台阶摔断了腿。”
“京城盛传,文太子有早衰之兆,与太子同为文皇后所出的十皇子年幼无知担不了事……”
“接着说啊,”云琅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壶,“水在那里自己斟。”
男人倒也干脆利落,盘腿坐在矮桌旁,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牌。
“七皇子出身卢氏,书宦之家。又自幼被文太后带在身边悉心培养。素来是众皇子中最得皇后喜欢的,若不是摔断了腿,恐怕就是下一个储君。”
“不过,我倒觉得,这些坊间传闻不足信。”
“你不信?”
男人笑了,说:“皇后独揽大权多年,又正值壮年,哪怕是要另立储君,也要选个能乖乖听话的。”
他说着,探身过来,抬眼看着云琅。
“七殿下可不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云琅没有否认,只垂眸道:“刚刚你问我,为什么不怕你杀了我。”
“我想,聪明人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云琅坐正身体。
“这话听着像说狗。”男人笑道,“不过,我的确想向七殿下讨一份差事。”
“七殿下能从京城全身而退,某深感信服。”
“阁下一路由南向北,经历颇多,小王也敬佩不已。”云琅回道:“只是不知,阁下去北地做什么?”
“过年了,游子返乡。”男人凑近,“殿下可是缺个向导,北地我熟啊。”
“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我叫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