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食尘(第1页)
“怎会伤得这般重!”
云璋刚进营帐,盔甲还没得及卸,属下就报来了云琅受伤的事。
“七皇子是从平康坊的台阶上摔下来的。”
“知道了。”云璋挥推属下,烦躁地将佩刀拍在矮几上。
那儿本有两杯茶,溅出来的茶水打湿了棋盘,引得下棋之人不悦地抬眼。
“入京前你还说要好好教训她,”她将其中一杯茶推到云璋手边,“心软了?”
“替老五挡刀,行啊,真有本事,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云璋捏着茶杯,恨恨地说:“她真当皇后是什么善类?”
“就是知道皇后不善,才不得不拼命。”
云璋哼了一声,“你倒很了解她。”
棋手也不搭腔,只道:“胡人回客栈便自尽了。”
“什么?”
“坏消息。”她递过一叠书信,“他随身携带的这些,定不了皇后勾结外邦的罪。”
“她早算准了我会回来。”云璋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老狐狸。”
“还有好消息。”棋手抽出一封,指尖点着信上的署名,“五皇子通敌叛国倒是板上钉钉。”
“我就知道,不是亲生的,她怎么会信任。”云璋气极反笑,“原是拿来当幌子,偏偏云琅还要给这种蠢货收拾烂摊子。”
云璋随手将信件丢在火盆里。
“咱们在京城的人还是太少,若早知今晚平康坊还有老七在……如今是有些麻烦。”
“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打断妹妹的腿,明日恐怕大街上就要有三殿下阴狠记仇的传闻了。”
“我就是记仇小心眼,谁也跑不了,我一笔一笔慢慢算,让皇后的走狗担惊受怕几天也好。”云璋冷笑,“这死丫头恐怕不知道她这一搅合,要搞得多少人家夜不能寐。”
“只怕这都是皇后安排好的。”
“父皇在信里语焉不详……”云璋皱起眉头,“当务之急,还是见到他。”
“然后呢?”棋手捻起一枚棋子,“你要清君侧?”
*
“怎么可能是清君侧。”云琅弹了一下曲宁的脑壳,“若是三姐真有这个打算,直接带着军队杀入宫便是。”
“您说话就说话,可不要乱动。”曲宁正在处理她脸上的擦伤。好在云琅事前把珠翠首饰都收好了,不然照这个摔法,肯定会被伤到紧要。
“那我就搞不懂了,三殿下回来做什么?”
“领封啊。”云琅喃喃道,宫中的夜很寂静,让人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她在大漠有战功有威望,但是顶着一个谋害手足的罪名,很难再进一步,她要给自己翻案。”
“那要我说,三殿下就不该回来,回来也是白来。”曲宁不满道。
云琅笑了:“你只是气她回来给你添乱吧。”
“殿下,您就别作弄我了。”曲宁心疼地看着云琅的腿,“您伤成这样,多疼啊,要不是三殿下……”
“你们主仆说小话倒是避着点人,我还没进门就听见了。”
披着青色斗篷的女子抱着一把琴推门进来。
“叶舍人您,怎么入宫来了?”
“当然是帮我补功课啊,明天要交的。”
“殿下,您又说玩笑话。”
这厢云琅与曲宁打着哑谜,那边厢叶舍人拆开琴箱抽出一把夹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