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被训(第1页)
“对不起。”庆垚宁一个手支撑着头,另一个手搭在安新玥的腰上,轻软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愧疚。
安新玥握住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地把玩起来,心里了然却又漫不经心地问:“对不起什么?”
“警局的事情让你担心了。”庆垚宁本就心虚的目光瞟向别处。
“我听同事说,你是主动挡在枪口前的,你怎么想的你?”安新玥疲倦的脸色升起些许严肃,语气也变重了些许。
庆垚宁被问得一僵,嘴唇动了动,沉默了好一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安新玥没打算放过她,用力捏了捏她的虎口提醒道。
庆垚宁吃痛后眉头一紧,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也不敢抽回自己的手。
换位思考,如果是安新玥不顾一切帮一个人渣挡在枪口前,自己一定会气疯。
“我有任务。”庆垚宁唯唯诺诺地答话。
警队有规矩,有些话庆垚宁不好讲得太直白,她是卧底安新玥知道,经过今天警局这么一出,安新玥也大概猜到她的任务是接近李新义的一对儿女。
这个回答安新玥当然不满意,她立马换上正经的面孔说:“你先起来,站好。”
“要不我们先吃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特意绕路去福临门打包的。”庆垚宁为了平息安新玥情绪,转移话题道。
“你还有心情想吃的?我刚说了什么?”安新玥自然不是好糊弄的。
“你说下去,站好。”庆垚宁的计谋落空,语气瞬间乖顺地沉了下去。
安新玥见她说对了,也不反复多说什么了,只用平静、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庆垚宁很有觉悟,被注视了不到五秒便立马站了起来,并且态度很端正地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
安新玥也随之坐了起来,双脚完全落在亚麻地毯上,腰背挺直,坐姿端正。
“那天你怎么和我说的?”安新玥严肃道。
安新玥具体想说什么,庆垚宁心里没头绪,但她看对方这么认真正经的模样,又觉得不能回答得太随意。
于是她稍加思索后说:“报告,长官。那天具体是哪天?具体是那天的哪句话,还请明示。”
安新玥被庆垚宁的反问气得想骂人,她深吸了一口气,眉骨绷紧,气压低沉。
但她从来都不是被情绪驾驭的人,稍稍调整后说:“周家举办认亲礼那天,结束后你来找我,在我家我的床上,你叫我执行任务前好好想想你。还有印象吗?A15。”
安新玥语速不快,但“床上”“印象”这种关键词,她讲得特别郑重,庆垚宁听了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有的,长官。”庆垚宁硬着头皮回话。
她已经明白安新玥想说什么了,今日她在警局的行为,的确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心里的愧疚更甚,越发不知该怎么收场了。
“你有印象,那你是怎么做的?太子雄对你们的任务这么关键吗?你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是不是他死了,你们的任务就进行不下去了?”安新玥的质问像密集的鼓点。
“当然不是,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我认为那个叫老贺的警察,应该不会开枪滥杀无辜。”庆垚宁被问得手足无措,紧张地捏了捏裤子。
“赌?你认为你能赢的依据是什么?你了解老贺吗?你有没有想过旁边那些和他共事多年的同事,为什么都没有你那么头铁?”安新玥的恐惧转化成怒气,在这个时候倾泻而出。
庆垚宁被说得哑口无言,她抿紧唇,喉间发紧默默咽了口唾液,垂着眼,无话可说。
“同袍情绪失控夺枪#模拟课,没有人教你吗?发生同袍情绪失控的情况下,首要原则是什么?”安新玥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从“谈判危机第一课”讲起的冲动。
庆垚宁低着头不敢出声,她实在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恐怖的安新玥,现在她只想做一个缩在壳里的乌龟,希望外面的狂风暴雨快点过去。
“说话,还有抬头看我。”安新玥看到她一副不敢面对的模样,更是窝火。
庆垚宁只好抬起头,强迫自己和安新玥对视,她现在非但觉得愧疚,还觉得丢脸。
她所有的求学生涯都没有这样被老师训过,包括密训那三年。
“首要原则是保命第一。”庆垚宁回话。
“知道那你还往枪口上凑?你以为在演警匪片啊?会死人的。”安新玥的怒气依旧未消。
“对不起。”庆垚宁整个人都被问垮了,安新玥再骂下去,她说不定就要哭出来了。
安新玥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说:“危机谈判还有战术干预,这些课程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教的,而你又在学什么。”
“对不起。”庆垚宁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安新玥有一点说得很对,难道李希雄死了,她就没有其他办法获取李希英的信任了吗?他们就拿不到新义集团的罪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