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蔻(第2页)
邵琉光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生硬:“你拿回去,自己把锁砸开便是。”
她显然不打算提供钥匙,也不想亲眼看他打开查验。
明杳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木盒移到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你不跟我一块回去?”
邵琉光立刻眉头拧紧:“别想。我绝不可能用那个东西。”
明杳嗤笑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单手拿起那个木盒:“多谢邵姑娘巧手定制。”他转身走向帐外,到门边时,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随意地挥了挥手,“走了。”
帐帘落下,隔绝了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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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连着几日,明杳像个尽职尽责前来督察的上级,不定时突袭护城营。
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午后,毫无规律可言。次数频繁到连长啸这个粗线条的都有些受不了了。
这日,明杳的马车刚在营门口停稳,长啸就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为难:“白公子,您又来啦?您这来得是不是忒勤快了些?我们老大那边军务实在繁忙,您看……”
明杳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袖口,瞥他一眼:“她现在都不肯见我了?”
旁边一个年轻守卫忍不住小声嘀咕:“别说邵司领了,白公子,就连我们这些轮值守门的,都被您这神出鬼没弄得战战兢兢。”毕竟这位爷身份特殊,他们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明杳听罢,非但不恼,反而笑了笑。他看向长啸:“那劳烦你转告邵司领一声,她还欠着我三笔账没还清。若是再拖着不还……可就该算利息了。”
说完,他也不纠缠,转身上了马车,径直离去。
营帐内,邵琉光就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远远看着明杳在营门口被长啸拦下,交涉,然后离去。
不多时,长啸提着个食盒进来了,表情有些复杂:“老大,这是白公子带来的……按老规矩,分给晚上值夜的兄弟们?”
“嗯。”邵琉光应了一声。
长啸放下食盒,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老大,白公子走前提了一嘴,说您还欠着他……三笔账?这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思索了几秒,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啊……难怪他当初肯那么爽快借人!老大,您到底还欠他多少钱?要是数目不小,咱们现在手头宽裕了些,兄弟们凑一凑,先替您还上!”他越说越激动,一副恨不得立刻去砸锅卖铁的样子。
邵琉光:“……”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力:“没欠钱。”
若是欠钱,倒还好办了。
“不是钱?”长啸一愣,随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了变。
不是钱,那还能是什么?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些不好的猜测,眼神里立刻充满了愤慨。
“老大,是不是他胁迫您什么了?如今咱们西岭军也算小有所成,兵强马壮,他一个外乡来的富绅,势单力薄,早就不是咱们的对手了!您要是受了委屈,只管说!兄弟们……去替您断了他的念想!”说着,拳头都攥紧了。
邵琉光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别瞎想,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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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杳回城后,闲来无事,便去了城中一处临河的雅致茶楼,寻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点了壶清茶,几样细点,打发时间。
隔壁雅间隐隐传来清脆的说笑声,是几位城中富户千金结伴出游,正在闲聊。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时兴的丹蔻上。
几位姑娘互相比较着各自指甲上的颜色与花纹。
其中一个声音格外得意:“你们那些算什么,快瞧瞧我的!”
引来一片惊叹。
“呀!这颜色好生别致!”
“这花纹……是缠枝梨?画得这般精细!”
“燕姐姐,快说是哪位巧手匠人做的?我也想去求一份!”
那位被称作“燕姐姐”的少女,卖足了关子,才压低声音,炫耀道:“说了你们也请不到……这可是咱们西岭城第一傀儡师,如今的护城军司领,邵姑娘的手艺!”
“什么?邵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