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第2页)
那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人,在他母亲尸骨未寒时,便迫不及待想登堂入室。因他极力反对和家族压力,至今才仍只是个姨娘。可父亲,对待这个外室上位的姨娘,却像是捧在心尖尖上的蜜糖。
她的礼物?不过是想炫耀她如今的地位罢了。
“还放在这里做什么?”明杳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扔了。”
他说完,攥紧手中的簪盒,转身就走。走到库房门口,脚步却又是一顿。
他背对着书梁,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依旧冰冷,却换了吩咐:“…捐了。西岭城不是正缺钱粮物资么?折价换成实用的,送去该去的地方。”
书梁了然,立刻躬身:“是,少爷,我这就去办。”
明杳没再回应,径直离去,
。
次日,傍晚时分,天边尚有余晖。
明杳沐浴更衣,换了身舒适的浅青色袍子,早早便坐在房中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频频飘向窗外通往院门的小径。
书梁说,她回来了。
又吞吞吐吐地补充:手里还……带了些东西。
明杳心中那点因昨日提起花姨娘而带来的阴郁,被隐隐的期待冲淡了些。
想必是收到了他让书梁捐过去的心意,这是……礼尚往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
这个木头疙瘩,终于也晓得给他送礼物了?莫非开了一丝窍?
想到这,他心头微软,甚至生出些雀跃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房门外。
接着,门被推开,邵琉光走了进来。
明杳立刻放下书卷,抬眼望去,准备迎接她或许会有些别别扭扭的谢礼。
然而,他左看看右看看,只见邵琉光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账册、公文和地图卷轴。
见他等在门内,邵琉光略一点头,语气如常地打了声招呼:“白公子。”
然后,她抱着那堆东西,径自绕过他,走向房内的书案,一边将怀中的物事放下,一边头也不回地问:“可否借一下你的书案?营中嘈杂,有些紧要的核算和布防图需静心修订。”
明杳愣在原地,看着那几乎占满他书案的“礼物”:“你这是……”
邵琉光当他已是默许,自顾自地铺开一张地图,又将几本最重要的账册摆在手边,拿起一支笔,蘸了墨,这才抬眼看他。
灯火映得她眸子清亮。
她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近似商量的温和:“近日事务琐碎,可能还得要耽误一个时辰。你先……去榻上歇着等我,好吗?”
去榻上……等我?
这几个字钻进明杳耳中,像是一把小钩子,轻轻挠了一下。
方才那点刚升起的气闷,瞬间被这句话抚平了大半。
他瞥了一眼那堆显然一时半刻处理不完的文书,终究是没说出反对的话。只从鼻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他走向床榻,脱下外袍,只着素白寝衣,半倚在床头。
“那你快些。”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