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第2页)
邵琉光执笔的手顿住了顿。
华贵,好看,形迹可疑,鬼鬼祟祟……她心中有数了。
她放下笔,合上账本,语气平静:“抓了。”
“是!”
。
校场边缘。
书梁看着不远处的营地,又看看自家少爷阴沉着脸、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疑惑:“少爷,咱们……不直接进去通报求见吗?”
这鬼鬼祟祟躲在林子边算怎么回事?
明杳抱臂靠在树干上,眼睛盯着营地方向,语气硬邦邦的:“她都没想着回来寻我,我为何要主动去寻她?!”
书梁:“……您不是说来和邵姑娘一刀两断?”
明杳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改主意了。她越是避着我,我越是要碍她的眼。凭什么只让我一个人不痛快?”
书梁哑然,正想问“那您准备怎么碍眼”,话还没出口,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七八个手持木棍的西岭军新兵从四周冲出,瞬间将他们二人围在了中间。
主仆二人被“请”进军营,一前一后押到了大帐外。
“报司领!人抓到了!”
帐内,邵琉光正站在一幅西岭地形图前,闻言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拖下去,仔细审问,看看是不是新混进来的奸细。”
“是我!”明杳被两个新兵反扭着胳膊,闻言气得提高声音。
邵琉光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略显狼狈的脸上,点了点头:“我知道是你。”
她走到他面前,抬眼看着他,语气公事公办:“但鬼鬼祟祟靠近西岭军重地,便是白公子你,也需按规矩接受盘查。带下去。”
“你!”明杳没想到她真敢,一时气结,考虑到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火气,憋屈地辩解,“……我真不是细作,我有正经事。”
邵琉光欣赏够了他这副吃瘪又不得不忍着的模样,这才抬了抬手,示意士兵松开他们。
“说吧,”她走回案后坐下,“你来做什么?”
明杳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却在撞上她目光时,被她眼中那点未散的笑意晃了一下神。
“呃,我来与你做个交易。”
这两个字一出,邵琉光眉头立刻蹙起:“交易什么?”
她面色冷了下来,心里打定主意,不管他提什么条件,也绝不能再答应延长那荒谬的次数。
明杳察觉她的抗拒,心中微涩,面上却不肯露,慢悠悠道:“我可以把能为你练兵的人,给你。”
邵琉光:“…………”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她的命门。
她太需要真正懂行、有经验的人来调教这支仓促成军的队伍了。
……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你想要什么?”
“我没想好。你先欠着。”
先欠着?这比明确的代价更危险,意味着一个随时可能被提起的未知要求。
可……
想到帐外那些正在烈日下操练的新兵,想到对西岭城虎视眈眈的敌人……
邵琉光咽下那口闷气。再糟糕,也不过就是那样……
与西岭的存亡相比,她个人的那些不堪与屈辱,似乎都可以暂且压下。